陆砚安派来的护卫三日后抵达江南,领头的侍卫带来了他的亲笔信,信里说已查明追杀楚风的是江南一带的黑风寨,与二皇子旧部有勾结,如今寨中主力已被清剿,让她安心返程。
孟疏页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回京城。祖母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叮嘱:“到了京城要好好照顾自己,少掺和朝堂的事,和殿下好好相处,有空就多写信回来……”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祖母您放心,我会常回来探望您的。”孟疏页抱着祖母,眼眶也红了,“您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下次回来,陪您去摘桂花酿新酒。”
祖孙俩相拥而泣,依依不舍。楚风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景,默默低下了头,手里紧紧攥着孟疏页给他缝制的荷包。
启程那日,祖母亲自送到门口,看着马车远去,还在不停挥手。孟疏页撩开车帘,看着祖母苍老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放下车帘,心里一阵酸涩。
楚风坐在她对面,见她情绪低落,从怀里掏出个用桃花枝编的小玩意儿,递到她面前:“给你。”那是个小小的桃花环,编得不算精致,却看得出来很用心。
孟疏页接过桃花环,心里稍稍暖了些:“谢谢你。”
一路无话,马车行驶得很平稳。楚风话不多,却依旧黏人,孟疏页看书时他就安静地坐着,她睡觉时他就守在旁边,眼神警惕地看着窗外,倒真有几分护卫的样子。孟疏页看在眼里,心里的无奈又多了几分——这“小尾巴”怕是真要带到京城了。
七日后,马车终于驶入京城。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孟疏页的心里泛起一丝期待,不知陆砚安现在在做什么,见到她会不会很高兴。
马车刚到孟府门口,就见一道玄色身影站在那里,正是陆砚安。他显然等了很久,见到马车停下,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回来了。”他伸手扶她下车,指尖触到她的手,微微收紧,“路上累坏了吧?祖母身体怎么样了?”
“祖母好多了,就是舍不得我,哭了好几回。”孟疏页笑着点头,刚想说些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楚风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很自然地站到她身边,还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袱。
陆砚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目光落在楚风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这男子穿着粗布衣裳,身形挺拔,眼神却一直黏在疏页身上,动作亲昵得过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护卫。
“他是谁?”陆砚安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转向孟疏页。
“他叫楚风,是我在江南救的人,家里遭了变故,没地方去,就跟着我回来了。”孟疏页连忙解释,“我本来想在江南安置他,可他非要跟着,我没辙……”
楚风似乎察觉到陆砚安的敌意,往前站了一步,将孟疏页稍稍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宣告“这是我的人”。
陆砚安的脸色更沉了,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他认识这眼神,是男人对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这楚风看疏页的眼神,分明带着这种意味!
“疏页,先进府吧,外面风大。”陆砚安没理会楚风的挑衅,伸手想去牵孟疏页的手。
楚风却抢先一步,拉住了孟疏页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不安,像是怕她被抢走。
孟疏页被两人之间的低气压弄得浑身不自在,连忙甩开楚风的手:“别闹。”她转向陆砚安,勉强笑了笑,“殿下别生气,楚风他不懂事,我回头会说他的。”
陆砚安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那眼神冷冽如冰,看得楚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孟疏页身边。
进了孟府,孟承宗夫妇迎了出来,见到女儿平安归来很是高兴,看到楚风时虽有些疑惑,却没多问。陆砚安坐了没多久,就借口还有公务在身,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孟疏页一眼,眼神复杂,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孟疏页知道他定是不高兴了,心里一阵无奈。青禾凑到她身边,小声嘀咕:“小姐,这楚公子也太黏人了,殿下刚才的脸色都快冻住了,怕是吃醋了吧?”
孟疏页叹了口气,看着还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楚风,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刚回京城就闹出这么一出,看来往后的日子,怕是清静不了了。她看着陆砚安离去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等明日进宫,得好好跟他解释解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