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御马监,燎原早已在马厩里焦躁地刨着蹄子,见到孟疏页,立刻兴奋地扬颈长嘶。陆砚安笑着解开缰绳:“它今日格外精神,许是知道你要来。”
孟疏页走上前,伸手抚上燎原的脖颈,它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鬃毛在阳光下泛着枣红色的光泽。“看来这些日子被你养得很好。”她转头看向陆砚安,眼底带着笑意。
“那是自然,毕竟是你取名的马。”陆砚安接过侍卫递来的马鞭,“今日天气好,要不要试试新驯的步伐?上次在萧昀别院没比完,这次正好分个胜负。”
孟疏页挑眉:“殿下确定要比?上次可是你赢了,这次说不定我会赢回来。”
“拭目以待。”陆砚安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从这里到演武场,依旧谁先到谁赢。”
孟疏页也不含糊,踩着马镫翻身而上,动作虽不如陆砚安熟练,却也稳当。两人并驾齐驱,随着陆砚安一声轻喝,燎原率先冲了出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演武场的旗帜遥遥在望,燎原越跑越欢,孟疏页伏在马背上,感受着风的速度,心里的郁气仿佛都被吹散了。眼看就要冲过终点,她忽然勒住缰绳,燎原应声停下,打了个响鼻。陆砚安的马紧随其后,在她身边停下。
“怎么不跑了?”陆砚安挑眉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孟疏页笑着翻身下马:“君子不趁人之危,殿下的马今日明显没尽全力。”她刚才清楚地感觉到,陆砚安一直在刻意放慢速度,让着她。
陆砚安也下了马,走到她身边,目光温柔:“你知道就好。”他从怀里掏出块手帕,替她擦去额角的薄汗,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顿。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演武场的风带着暖意,吹动着孟疏页的发丝,也吹动了陆砚安的衣袍。远处的侍卫识趣地退开,偌大的演武场只剩下他们两人一马。
“疏页。”陆砚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万寿节那日父皇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孟疏页的心猛地一跳,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我……”
“我知道你还在犹豫。”陆砚安打断她,语气认真,“我不敢保证往后的日子一定风平浪静,皇家的路本就难走。但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我会信你护你,绝不再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嫁给我,好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敲在孟疏页的心上。她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猜忌,只有满满的温柔和期待。
风吹过演武场的旗帜,发出猎猎声响,燎原在一旁低低嘶鸣,像是在为他们见证。孟疏页看着陆砚安眼中的自己,忽然笑了,轻轻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像是跨越了千言万语,陆砚安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疏页,谢谢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阳光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孟疏页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忽然安定下来。或许未来的路真的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他,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远处传来侍卫的脚步声,两人默契地松开手,脸上却都带着未散的笑意。陆砚安清了清嗓子:“既然比完了,去看看尚食局新做的点心吧,这次的杏仁酥甜度正好。”
孟疏页点头应下,跟在他身边往回走,脚步轻快了许多。演武场的风依旧温暖,吹动着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心底悄然绽放的情愫。有些决定,一旦做出,便觉得天地都开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