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视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蛇在窗外游走。你坐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本边缘，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林修发来的消息让你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今晚七点，老地方见？"

你迅速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警觉地抬头环顾四周，仿佛哥哥夏以昼会突然从某个书架后面走出来似的。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你既兴奋又愧疚。三个月了，你和林修的恋情一直在地下进行，不为别的，只因为你太了解夏以昼对接近你的男生的态度。

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哥哥"。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喂，哥？"

"妹妹，我临时有事要去杭州出差，大概三天后回来。"夏以昼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低沉而温柔，"冰箱里我准备了够你吃一天的饭菜，记得按时热了吃。"

"知道了，哥。你路上小心。"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门窗都要锁好，晚上别出门。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夏以昼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每次出门前的叮嘱。

"嗯，我会的。"你乖巧地应着，心里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约会而雀跃。

挂断电话，你长舒一口气。这意味着今晚她可以和林修多待一会儿，不用赶在夏以昼下班前回家。哥哥的过度保护有时让你喘不过气来——二十二岁了，门禁却还是晚上八点，仿佛你永远停留在需要被保护的年纪...

你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奶泡在杯子里打着旋。"你不了解我哥。自从爸妈去世后，他就...变得有点过度保护。高中时有男生给我递情书，他直接找到人家家里去了。"她顿了#顿，"大学后好一些，但每次有男生接近我，他都会像护食的狼一样。"

"但你已经成年了，他总不能管你一辈子。"林修握住你的手，"迟早要让他知道的。"

你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林修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让你感到安心又忐忑。"再等等吧，找个合适的时机。"

他们在咖啡馆待到打烊，雨势渐小，林修坚持送你回家。夜色中，两人共撑一把伞，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激起一阵微妙的电流。到了你家楼下，林修突然拉住她。

"宝宝，我下周就要去深圳实习了。"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我想...在走之前正式见见你哥哥。"

你僵在原地。你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我...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林修低头看着你，雨水在他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我不想再这样躲躲藏藏了。我爱你。"

这是林修第一次说"爱"这个字。你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你踮起脚尖，在林修的唇上轻轻一吻。"我也爱你。等我哥回来，我就告诉他。"

你没有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里面人阴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