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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金牌,安慌乱之心

朝雪录之相知相许

江疏羽今日穿了件月白绣折枝兰的褙子,乌黑长发绾成个利落的垂挂髻,只插了支墨玉簪,簪尾雕着小巧的荷花纹样

她站在秦府抄手游廊下,耳尖刚捕捉到廊那头传来的低语,脚步便顿住了。

“……不过是仗着大长公主撑腰,真当自己是秦府的主子了?等那老的走了,看她还能有什么体面……”

说话的是个穿藕荷色罗裙的少女,正对着身边侍女撇嘴,语气里的轻慢像针似的扎人。

江疏羽身边的岳凝已攥紧了拳,她却先一步抬了手,示意稍安。

江疏羽缓步走过去,墨玉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间那点平日的温和褪得干净。

“这位姑娘”

她声音不高,尾音却带着自家演武场里练出来的沉劲

“说话也要记得分寸,大长公主的福寿,也是你配议论的?”

少女见她衣着素雅却气度凛然,本想发作,对上她眼神时却莫名气短,强撑着道:

“我……我不过是随口说说。”

“随口?”

江疏羽眉峰微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箭纹:

“我祖父常说,武将的嘴得跟手中的枪一样,要么不出声,出声就得有分量。不像某些人,嘴比棉絮还轻,什么浑话都敢往外吐。”

正说着,秦府老夫人由人扶着走来,银鬓上的赤金抹额在廊下泛着光。

她刚好听见后半段,浑浊的眼睛扫过那少女,沉声道:

“是谁让你在这儿嚼舌根的?来人掌嘴,让她记着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

婢女扬手时,少女尖叫着想躲,却被江疏羽一个眼风定在原地。

那婢女得了老夫人的吩咐,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脚步磨磨蹭蹭挪到女生面前,右手抬了又落,落了又抬,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看了眼老夫人沉下来的脸,又瞥了眼那女生吓得煞白的脸,终究还是闭了闭眼,手腕极轻地一抖——“啪”一声,声音轻得像落叶扫过地面。

那巴掌落在女生脸上,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拂过。

女生甚至没觉出多疼,只脸颊上沾了点婢女手心的温度。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婢女的胳膊根本没用力,掌根虚虚悬着,只用指尖轻轻碰了下,连女生鬓边的碎发都没吹动一根。

婢女打完就慌忙收回手,指尖绞着袖口,头埋得低低的,显然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满心里都是为难。

这时岳凝忽然动了。

她穿一身粉红色的衣衫却仍不失气质,手却按在了腰间——那里藏着把短刀。

“老夫人,”

她声音像淬了冰

“舌头管不住,打嘴没用。”

话音未落,短刀已出鞘,寒光直逼少女咽喉。“

我在边关见多了嚼舌根的,割了舌头喂狼,倒省得祸害人。”

岳凝手腕微沉,刀刃几乎要碰到少女的舌尖。

少女吓得浑身僵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母亲扑过来抱住女儿,跪下,磕得地砖砰砰响:

“求郡主救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随即是秦老夫人,连带婢女跪下:

“恳求郡主开恩,这孩子打小被我们宠坏了,嘴里没个把门,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她。”

江疏羽这时才开口,语气平得像无风的湖面:

“岳凝,先收了。”

她转向那对母女,眼神里是怒气,声音是脆冷的:

“老夫人,案情府的规矩该如何处置以下犯上,出言不训之人?”

老夫人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仓促的颤意,却字字清晰:

“回郡主,按秦府规矩,当杖责八十,禁闭一月,以儆效尤。”

说罢便要叩首,被江疏羽快步扶住。

岳凝站在一旁,目光掠过廊下瑟缩的身影,又转去看跪着的秦莞。

秦莞正望着这边,青衫袖口微微攥紧,眼底藏着几分不忍。

岳凝收回目光,指尖在短刀柄上轻轻一磕:

“算了,八十大板会死人,还是杖责二十吧。”

语气里没什么温度,却已是松了口。

老夫人仰头看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忙道:

“谢郡主开恩。”

说着便扬声吩咐

“来人二十大板,拖下去!禁足三个月。”

那女生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女架着胳膊往外拖,起初还挣扎着哭喊

“祖母救我”

到后来声音都劈了叉,尖利的哭嚎像被踩住的猫,一路穿透抄手游廊、月洞门,撞在秦府朱红的梁柱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在整个府邸里回荡,连檐角的铜铃都似被震得乱响。

江疏羽立在廊下,墨玉簪上的箭簇纹在阴影里闪了闪。

她目光扫过廊边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下人,最终落在药房门口。

秦莞还维持着方才俯身的姿势,黑白相间的衣裳,跪的直直的。

江疏羽抬脚走过去。

老夫人见她过来,膝盖微微抬起,以为她是来扶自己的——毕竟自己方才为了规矩跪了这许久,论情理,江疏羽也该递个台阶。

她甚至已攒好了谢词,眼角的皱纹都松快了些。

可江疏羽的脚步没停,裙裾扫过老夫人身边时带起一阵风,却连眼神都没往她这边偏一下。

她径直走到秦莞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对方微凉的手腕,将人扶直了身:

“地上凉,仔细伤了膝盖。”

秦莞愣了愣,抬头时撞进江疏羽眼里,那里面没有半分对旁人的留意,只有全然的关切。

她刚想说“我没事”,就听身后传来老夫人一声极轻的闷响——大约是撑着的手松了劲,又重新落回了地上。

江疏羽这才侧过脸,看向重新跪稳的老夫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老夫人快请起吧,地上寒气重。”

说着已转过身,半扶半搀着秦莞往府外走,留下老夫人跪在原地,银鬓垂落,不知是该起身还是继续跪着,方才那点想当然的体面,此刻像被风吹散的烟,连影子都没了。

一行人回到安阳侯府时,暮色已漫上飞檐。

内室里,秦莞正跪在软榻边为大长公主施针,银亮的针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映着烛火泛出细碎的光。

江疏羽立在榻边,月白褙子的袖口被她攥得微微发皱,见秦莞收了最后一根针,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长公主这情况,到底如何?”

旁边的岳凝比她更显焦灼。

她今日换了件藕粉色的衣衫,领口袖口绣着简单的缠枝纹,衬得本就明亮的眼睛像含着星火。

不等秦莞回话,她已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前几日还说,祖母只需静心调养半月便能大好,怎么突然就加重了?”

秦莞正用温水给长公主擦着手,闻言动作顿了顿,眉头微蹙:

“长公主这病,症结不在风寒,而在忧思。她近日心事太重,郁结于内,又引了邪风入肝肺,内外夹攻,才让病情急转直下。”

岳凝听得脸色更沉,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可眼下那案子,牵连着朝中数人,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彻底了结。”

她看向榻上气息微弱的长公主,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措:

“祖母这身子……哪能再熬一个月?”

江疏羽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

岳凝肩头颤了颤,却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长公主苍白的脸,眼底的担忧像潮水般涌上来,连带着那件鲜亮的藕粉色衣衫,都仿佛染上了几分沉郁。

大长公主的眼睫颤了颤,终是缓缓睁开。

她身着素白寝衣,领口松垮地垂着,露出细瘦的脖颈,往日里挺直的脊背此刻陷在软枕里,连呼吸都带着浅淡的喘息,病弱得像风中残烛。

秦莞刚为她诊完脉,正低头记录药方,岳凝在一旁按着药碾子,藕粉色的袖口沾了点药粉。

江疏羽看了眼榻上气息微弱的长公主,又瞥向两人,轻声道:

“药箱里的银针该换了,库房新取了批银质的,你们去清点一下,顺便让厨房炖盅润肺的冰糖雪梨来。”

秦莞抬头想说“我已备好了”,却对上江疏羽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几分“有话要说”的示意。

她会意,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

岳凝虽有些不放心,却也知道江疏羽行事有分寸,跟着秦莞往外走,临出门时还回头望了眼榻上的长公主。

两人刚走出内室,外间便传来脚步声。

燕池掀帘而入,青灰色常服上沾着些晨露,显然是刚从外头回来,他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见大长公主醒着,脚步顿了顿,忙上前几步:

“姑祖母,您醒了?”

江疏羽起身朝他颔首,待他将油纸包放在案上——里面是刚出炉的山药糕,长公主素日爱吃——才重新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长公主苍白的脸上,声音放得极轻:

“姨祖母,我知道您为世子的事日夜难安,也知道那些盘根错节的琐事压得您喘不过气,你怕世子没了命,也怕拖累到安阳侯府,那你不用担心。”

说着,她从腰间解下个锦袋,轻轻一抖,一枚巴掌大的金牌落在掌心。

金牌边缘已磨得有些发亮,正面刻着“免死”二字,背面是她父母的名讳和战死的日期——那是三年前云州之战后,陛下亲赐的恩典,专为慰藉战死的忠魂遗孤。

金牌躺在她白皙的掌心里,带着体温,却又透着沉甸甸的凉。

燕池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枚金牌上时,睫毛猛地颤了颤。

他认得这牌子,当年江家父母灵柩回京时,陛下亲执此牌奠于灵前,满朝文武无不落泪。

此刻见江疏羽将这浸着血与泪的物件拿出来,她指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平静,燕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眼底涌上些微疼惜,连带着看她的眼神都软了几分——这姑娘总是把硬气摆在外面,谁还记得她也是个没了爹娘的孩子。

长公主望着金牌,眼睛里慢慢蓄了泪,抬手抚过江疏羽的发顶,声音哽咽:

“好孩子……你爹娘若在,见你这样出息,该多高兴。”

江疏羽指尖摩挲着金牌边缘的刻痕,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神更定了几分。

她没再多说,只轻轻将金牌往长公主被角里塞了塞,金面贴着素白的寝衣,泛出柔和的光。

她望着长公主病弱的眉眼,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姨祖母,您不用担心。这枚牌子能解决眼下的困局,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查不出真凶……它也能保世子一命。”

长公主的手猛地一颤,枯瘦的手指攥住被角,连带着那枚金牌都陷进褶皱里。

她的眼睛里涌起急色,费力地抬起身,想把金牌推出来:

“我不能要……这是你爹娘用命换来的恩典,是陛下给你的念想,我怎能……”

话未说完,江疏羽已按住她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很稳,将长公主的手按回被上。

“您得要。”

江疏羽的目光直直望进她眼里,那里面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全然的恳切

“当年我爹娘走后,是您把我接进府里,一勺一勺喂我吃饭,夜里怕我做噩梦守在床边。您养了我三年,在我心里,您早就是最亲的亲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拍了拍长公主的手背,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这不是施舍,是我该做的。就当……是我报答您当年的养育之恩。”

长公主望着她眼底的认真,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哽咽。

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下来,滴在被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枚金牌被她攥在手心,凉丝丝的,却又像揣了团火,烫得人心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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