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控制不住的去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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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地窖走廊总是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发霉气味,混杂着魔药教室飘来的难闻的草药味。
刚从魔药课解脱出来,你只觉得指尖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黏腻感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
更糟的是,为了处理一个意外迸溅的泡泡茎荚,你的左手手背不小心溅到了一点腐蚀性的黏液,此刻正火辣辣地疼,红了一小片。
你抱着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蔫蔫地跟在人群后面,只想快点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边好好休息,脑子正想着,手指的刺痛却让你清醒过来,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一个熟悉的带着惯有拖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刻薄:“怎么,被自己熬的魔药反噬了,巨怪小姐?”
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走在你身侧边,他穿着熨帖的墨绿色校袍,怀里也抱着几本书,灰蓝色的眼睛斜睨着你,目光精准地落在你微微蜷缩,试图藏起来的左手上。
“一点小意外。”你闷闷地回答,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像是嘲讽你的笨拙,脚步却也跟着慢了下来,几乎与你并肩,走廊昏暗的壁灯勾勒出他浅金色的发丝,还有清晰的侧脸轮廓
“手。”他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命令式的口吻,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什么?”你没反应过来。
“我说,手给我看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带着点不耐烦,“别磨蹭,除非你想明天肿得握不住魔杖。”
他的语气实在称不上友善,但你鬼使神差地,还是迟疑地把受伤的左手伸了过去。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你手背那片明显的红痕上,灰蓝色的眸子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动作利落地把自己怀里的书塞进你空着的右臂弯,然后从自己长袍内侧的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扁平的印着银色蛇纹的小盒子。
“拿着。”他把盒子塞到你右手,动作有些粗鲁,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了你受伤的左手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置疑。你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更紧地扣住。“别动。”
他低声警告,语气带着一丝烦躁,但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红肿的区域,只固定住你的手腕,另一只手灵活地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分装好的几小格药膏和一卷洁白的绷带,一股带着薄荷和月见草味道的冷香飘散出来。
“清理一新。”他抽出魔杖,对着你手背红肿处极快地念了个无声咒,一道微光闪过,残留的魔药黏液瞬间消失,露出底下干净但依旧红肿的皮肤。
接着,他用小银勺挖了一点淡绿色的晶莹剔透的药膏。
“可能会有点凉。”他嘴上说着,动作却没有停顿,指尖沾着药膏,极其轻柔地点涂在你火辣辣的伤处。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压下了灼痛感,舒服得你差点哼出声。
你惊讶地看着他,德拉科低着头,浓密的浅金色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的动作专注而小心,指尖带着一种与他刻薄话语截然相反的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药膏被一点点均匀地推开,覆盖住整个红肿区域,他的指腹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你完好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紧的薄唇,看着他耳廓上悄然弥漫开来的越来越明显的绯红。
走廊里偶尔有学生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却像完全没察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你那只受伤的手上。
涂好药膏,他拿起那卷绷带,动作熟练地开始缠绕。
他的手指灵活,一圈圈缠绕下来,松紧适中,既不会勒得慌,又能很好地固定药膏。
包扎的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多次擦过你的手腕内侧,每一次触碰都像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激起细微的涟漪。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在升高,呼吸似乎也比平时略重了些。
终于包扎妥当,他剪断绷带,打好一个精巧的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完美。
“好了。”他松开你的手腕,动作快得像被烫到,迅速收回手,同时飞快地瞥了你一眼,又立刻移开视线,仿佛多看一秒就会中毒一样。
他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在洁白的皮肤下格外醒目。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惯常的傲慢腔调,声音却有点发干:“下次再这么蠢,别指望我管你。”
他伸手想拿回自己的书,动作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急切。
你没松手,依旧紧紧抱着他的书,反而把包扎好的左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绷带平整服帖,药膏的清凉感持续缓解着疼痛。
“谢谢你德拉科。”你轻声说,嘴角忍不住弯起。
德拉科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看到你的笑容,他像是被噎了一下,脸颊更红了。
他一把夺回自己的书,抱在胸前,像抱着盾牌,下巴微微抬起,试图掩饰那点窘迫:“谢什么,我只是不想看到斯莱特林因为某个笨蛋的失误被扣分,影响学院杯!” 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说服自己。
说完,他不再看你,抱着书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墨绿色的袍角在身后划出利落的弧度。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通红的耳尖在壁灯的光线下暴露无遗。
你抱着自己的书,慢慢跟在他身后,左手手背被绷带包裹的地方,传来他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和药膏持续的清凉舒适。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青苹果香气和药膏的冷香,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步伐飞快的背影,还有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一股暖意悄悄地不受控制地从心底蔓延开来,比任何保温咒都更有效地驱散了地窖的阴冷。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发出温暖的噼啪声,德拉科已经坐在了他惯常的扶手椅上,一本摊开的书竖在面前,挡住了大半张脸,但你眼尖地发现,那本书在过去的十分钟里,一页都没有翻动过。
你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小心地把受伤的手放在柔软的靠垫上,炉火的光暖暖地烘烤着。
“手还疼吗?”一个闷闷的声音突然从书本后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转过头,看到书本顶端露出的那双灰蓝色眼睛,正飞快地瞟了一眼你包扎好的手,又迅速缩回书本后面。
“不疼了,药膏很管用。”你笑着回答。
书本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过了一会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指尖捏着一小包滋滋蜜蜂糖,精准地丢在你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给你的。”依旧是闷闷的声音,带着点施舍般的语气,书本挡得更严实了,“补充点糖分,省得你等下熬魔药又犯困出错。”
你拿起那包糖果,蜂蜜的甜香仿佛透过包装纸都能闻到,再看看那本纹丝不动的书后面,某个几乎要把自己藏起来的人,和他暴露在书本边缘,依旧泛着粉红的耳廓,你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壁炉的火光温暖,滋滋蜜蜂糖很甜。
而那个别扭又温柔的人,此刻正用一本不会翻页的书,笨拙地守护着他的“领地”,和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