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相

顾染他猛地睁眼，视线聚焦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熟悉的霉斑——这是他和林清最初相遇的宿舍房间。

但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腕处的战术手套已经被撕掉，皮肤上勒出了深深的红色痕迹。双腿也被特制的束带固定，动弹不得。

"醒了？"

林清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顾染抬头，看到她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支淡蓝色的神经抑制针，眼神冰冷得让他陌生。

"林清？"顾染的声音低沉，"你干什么？"

林清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从前的犹豫和恐惧，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为什么要骗我？"她问，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你明明才是这个游戏的裁判。"

顾染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用一贯的冷静姿态应对："……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林清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前的第七区徽章，"这个徽章，是晓雪给我的‘线索’，她说只要跟着佩戴这个的人，就能找到通关的方法。"

顾染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但你从来没解释过这个徽章的来历，"林清继续道，"你只是告诉我，你是第七区的特工，负责处理‘意外情况’。可你从来没说过，这个‘意外’是你亲手设计的。"

"林清，你误会了——"

"误会？"林清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芯片，是她从顾染胸前的一个圆形的机械盒子里找到的。

"那这个呢？我在你的身上，里面存储着一份档案。"

她将芯片举到顾染眼前，屏幕上闪烁着一行数据——

【裁判编号：G-079】

【代号：顾染】

【权限：游戏规则制定者】

【当前任务：引导适配者进入最终关卡】

顾染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发现的？"林清打断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晓雪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不是‘通关’，而是‘筛选’。"

她缓步绕到顾染身后，伸手拽了拽他椅子的固定带，确保他无法挣脱："而你，从一开始就在引导我，让我成为‘钥匙’。"

顾染沉默了一瞬，终于开口："……你以为我想这样？"

"不想？"林清冷笑，"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以为你只是个执行任务的特工？"

"因为如果我告诉你真相，"顾染终于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你就不会相信我了。"

"什么真相？"

顾染的嗤笑一声：“这个游戏……不是第七区创造的。"

林清一怔。

"第七区只是‘管理者’，"顾染低声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比他们还要强大的人。"

"它们需要适配者，"他继续道，"需要一个能稳定融合外星基因的人类，作为‘桥梁’，让它们彻底降临这个世界。"

"而你，林清，"顾染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就是它们选中的‘钥匙’之一。"

林清的脸色瞬间苍白。

"所以……你接近我，引导我，甚至让我杀了江柔，都是为了——"

"为了让你活下来，"顾染打断她，"因为只有你活着，才能阻止它们。"

宿舍陷入死寂。

林清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芯片，又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顾染。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你被我绑在这里，游戏还在继续，我该怎么办？"

顾染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杀了我，或者……相信我。"

"什么？"

"杀了我，"顾染直视她的眼睛，"游戏会判定你背叛，然后派出更强的怪物。"

"或者……"他顿了顿，"解开我的束缚，让我帮你找到真正的通关方法。"

林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着顾染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欺骗的痕迹——但他眼中的疲惫和认真，让她无法忽视。

最终，她缓缓蹲下身，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束缚。

"如果……你再骗我，"她低声道，"我就真的杀了你。"

顾染点头，任由她解开束带："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