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十二月，空气里已经弥漫着浓浓的圣诞气息。牛津街的灯饰早早亮起，巨大的天使灯悬挂在街道上空，橱窗里摆满了精致的圣诞装饰，熙熙攘攘的人群裹着厚厚的冬衣，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劳埃德·海托普把黑色的阿斯顿·马丁Vantage停在了塞西莉娅家在伦敦市中心公寓的私人车库，转身对副驾驶座上的爱德华挑了挑眉：“怎么样，冰棍儿，敢不敢跟我去感受一下‘平民’的圣诞购物狂欢？”

爱德华·塞西莉娅正在解安全带，闻言天蓝色的眼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如果你所谓的‘感受’是指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中挤来挤去，那我建议我们还是去哈罗德百货的私人购物区。”

“啧，没情趣。”劳埃德撇撇嘴，橙色的短发在车内灯光下闪着张扬的光泽。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那双金色的眼睛更加明亮。他凑近爱德华，故意压低声音：“私人购物区哪有气氛？圣诞节就是要热闹，要人挤人，要看着那些小情侣在槲寄生下接吻——”

“然后你在一旁吹口哨起哄？”爱德华接话，语气平淡，但嘴角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他已经下了车，淡蓝色的长发在肩头披散着，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流淌的冰川溪流。他穿着驼色的长款大衣，围着深蓝色的羊绒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劳埃德也跟着下车，锁好车门，几步走到爱德华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我保证不吹口哨，我只想找个槲寄生，把你拉下面亲。”

爱德华轻轻拍开他的手：“公共场合，注意形象，海托普先生。”

“是是是，塞西莉娅先生。”劳埃德故意拖长声音，但还是收回了手，转而牵住了爱德华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走吧，再晚点牛津街就要被挤爆了。”

两人并肩走出车库，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爱德华微微缩了耸肩，劳埃德立刻察觉到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冷？”

“还好。”爱德华说，但并没有抽回手。

他们汇入牛津街的人流中。果然如劳埃德所说，这里已经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圣诞歌曲从街边的店铺里飘出来，混着人们的谈笑声、街头艺人的演奏声。彩灯在渐暗的天色中闪烁，将整条街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先去哪里？”爱德华问，目光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

“Liberty。”劳埃德毫不犹豫地说，“塔拉上周给我发了张清单，全是凯瑟琳想要的圣诞装饰，什么手工吹制的玻璃球、复古丝带、香薰蜡烛……哦，还有艾莉西亚要的那种会发光的星星灯串。”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塔伦和爱丽丝那边倒是什么都没要，就说给克莱尔多买几件暖和衣服，那小丫头最近迷上了滑雪，天天往雪场跑。”

爱德华点点头：“爱丽丝昨天也给我发了信息，说琳达最近情绪稳定了很多，想给她挑个特别的圣诞礼物。”他顿了顿，“至于利亚姆和亚瑟……亚瑟说想要一套新的天文望远镜配件，利亚姆……”

“那小子肯定又要机车相关的东西。”劳埃德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上个月刚给他买了辆新摩托车，这个月又看上了什么限量版头盔。啧，花钱的速度快赶上他爸我了。”

“是你惯的。”爱德华平静地指出。

劳埃德咧嘴一笑，金色的眼眸里闪着光：“那当然，我儿子，不惯他惯谁？”

他们穿过人群，走进Liberty百货。这家百年老店在圣诞期间装饰得格外精美，巨大的圣诞树从一楼中庭一直延伸到三楼，上面挂满了金色和红色的装饰球，树下堆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空气中弥漫着松木、肉桂和甜点的香气。

按照塔拉的清单，两人先去了家居装饰区。劳埃德推着购物车，爱德华则拿着清单一样样核对。这场景有些奇异——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家族事务中运筹帷幄的两个人，此刻却像一对普通伴侣一样，认真挑选着圣诞装饰。

“手工吹制玻璃球……要十二个不同颜色的……”爱德华轻声念着，目光在货架上搜寻。

劳埃德已经眼尖地找到了，伸手取下一盒：“这里。啧，这么小一个球要五十镑，塔拉可真会挑。”

“凯瑟琳喜欢。”爱德华简单地回应，将玻璃球放进购物车，“复古丝带在哪？”

“那边。”劳埃德推着车往前走，突然停下来，从旁边的货架上拿起一个东西，“嘿，冰棍儿，看这个。”

爱德华转头，看到劳埃德手里拿着一个发箍——不是普通的发箍，上面装饰着毛茸茸的、棕色的鹿角，鹿角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蝴蝶结，看起来既可爱又有些傻气。

“不适合我。”爱德华立刻说，天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谁说不适合？”劳埃德坏笑着凑近，“在我心里，你就是一只小鹿，漂亮，优雅，偶尔受惊了还会瞪大眼睛，特别可爱。”他不由分说地把发箍戴到爱德华头上，仔细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鹿角正好从淡蓝色的长发间露出来。

爱德华想躲开，但劳埃德动作太快，发箍已经稳稳地戴在了他头上。他下意识地想摘下来，手却被劳埃德握住了。

“别摘，让我看看。”劳埃德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爱德华，金色的眼眸里渐渐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爱，“妈的，真好看。”

爱德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发箍的鹿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配上他淡蓝色的长发和天蓝色的眼眸，确实有一种奇异的、打破他平日清冷气质的可爱感。周围已经有几个顾客投来善意的目光，还有一对年轻情侣在小声说“好配啊”。

“劳埃德……”爱德华低声警告。

“买下来。”劳埃德根本不理他的抗议，直接把这个鹿角发箍放进了购物车，“圣诞节戴，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戴。”

“我不会戴的。”爱德华坚持。

“你会戴的。”劳埃德自信满满，“大不了我用点‘特殊手段’说服你。”

爱德华瞪了他一眼，但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去找清单上的物品。只是他没有摘下发箍，任由那对毛茸茸的鹿角在他头上轻轻晃动。

劳埃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的冰棍儿，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采购继续进行。他们买了塔拉清单上的所有东西，又为家里的每个人挑选了礼物。给亚瑟的天文望远镜配件，给利亚姆的限量版机车头盔和手套，给克莱尔的滑雪服和护目镜，给琳达的一条紫水晶项链——爱德华记得她说过喜欢紫色，给艾莉西亚的科学实验套装和艺术画材，给塔伦和爱丽丝的情侣款羊绒围巾，给塔拉和凯瑟琳的温泉度假套餐券……

购物车渐渐堆满，劳埃德又去推了一辆。两人穿梭在百货公司里，像一对寻常的伴侣，为家人精心挑选着圣诞礼物。

“要不要给你也买点什么？”经过男士服装区时，爱德华问劳埃德。

劳埃德挑眉：“哟，塞西莉娅先生要送我礼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要就算了。”爱德华作势要走。

“要要要！”劳埃德赶紧拉住他，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爱德华想了想，走向一旁的配饰区。他在一个柜台前停下，目光落在一对袖扣上——铂金材质，设计简洁，上面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排列成星座的图案。

“这对怎么样？”爱德华指着袖扣问。

劳埃德凑过来看：“星座？哪个星座？”

“天琴座。”爱德华轻声说，“传说中俄耳甫斯的竖琴化成的星座。”

劳埃德对星座传说一窍不通，但他注意到爱德华的眼神——那种专注的、带着某种深意的眼神。他咧嘴笑了：“就这对。你帮我戴上？”

“等圣诞节。”爱德华说，让店员把袖扣包起来。

走出Liberty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牛津街的灯饰全部亮起，整条街如同一条流动的光河。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随着人流慢慢走着。

“饿了。”劳埃德宣布，“找个地方吃饭？”

爱德华看了看时间：“才六点。你不是说要感受圣诞气氛吗？那边有圣诞集市。”

劳埃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海德公园的圣诞集市已经灯火通明，摩天轮的彩灯在夜空中缓缓转动，空气里飘来热红酒和烤香肠的香气。

“行啊。”劳埃德有些意外爱德华会主动提议去集市，但很高兴，“走，带你去吃德国香肠。”

圣诞集市比牛津街更加热闹。木制的小摊位上挂满了彩灯，卖着各种圣诞装饰、手工艺品和食物。人们手里捧着热红酒或热巧克力，笑声和谈话声混在一起，充满了节日的温暖。

劳埃德买了两根烤香肠，夹在面包里，加上酸菜和芥末酱，递给爱德华一根：“尝尝，正宗德国风味。”

爱德华接过，小心地咬了一口。香肠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脆，内里多汁，搭配酸菜和芥末，味道确实不错。他点了点头：“好吃。”

劳埃德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自己也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他们一边吃一边在集市里闲逛。经过一个卖手工蜡烛的小摊时，爱德华停下来，拿起一个淡蓝色、做成雪花形状的蜡烛闻了闻。

“雪松和冷杉的味道。”摊主是个和蔼的老妇人，“很适合圣诞节。”

爱德华买了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准备送给爱丽丝。

再往前走，是一个卖手工编织品的摊位。劳埃德看中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羊毛材质，编织得很厚实。“这个适合塔伦那家伙，她总是不好好穿衣服，冬天也穿个皮衣就往外跑。”

爱德华想起塔伦确实如此，点了点头。劳埃德买下了围巾，又挑了条米白色的给爱丽丝。

走到集市中央的摩天轮下时，劳埃德停了下来：“坐吗？”

爱德华抬头看了看缓缓转动的摩天轮，车厢里坐着情侣或家庭，从高处俯瞰伦敦的圣诞夜景，应该很美。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排队的人不少，但移动得很快。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购物袋放在专门的储物处，然后引导他们坐进一个红色的车厢。

车厢门关上，摩天轮缓缓上升。伦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牛津街的光河，海德公园冬日的树影，远处伦敦眼的蓝色光圈，还有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

“漂亮吗？”劳埃德问。他坐在爱德华对面，金色的眼眸在车厢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嗯。”爱德华看着窗外，天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城市的灯火。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你以前……经常带女孩来坐摩天轮吗？”

劳埃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吃醋了？我的冰棍儿终于会吃醋了？”

爱德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劳埃德笑够了，凑近一些，认真地说：“没有。我承认我以前是……嗯，比较受欢迎，也喜欢跟女孩调情。但摩天轮这种地方，太正式了，不适合我那时候的风格。”他顿了顿，握住爱德华的手，“而且，我只想跟一个人坐摩天轮看夜景，这个人现在就在我面前。”

爱德华垂下眼帘，没有抽回手。车厢升到最高点，在这个瞬间，整个伦敦仿佛都在他们脚下。

“爱德华。”劳埃德轻声叫他的名字。

爱德华抬眼。

劳埃德倾身过来，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热红酒和烤香肠的余味，还有独属于劳埃德的气息。爱德华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车厢开始下降，但他们的吻还在继续。直到车厢快要到达地面时，劳埃德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低声说：“圣诞快乐，冰棍儿。”

“还没到圣诞节。”爱德华轻声说，呼吸有些急促。

“对我来说，每天跟你在一起都是圣诞节。”劳埃德痞气地笑着，但眼神认真。

他们走出摩天轮，取回购物袋。劳埃德一手提着袋子，一手牵着爱德华，朝停车场走去。

“回家？”劳埃德问。

“嗯。”爱德华应道。他头上的鹿角发箍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但他似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

第二章家中的圣诞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海托普-塞西莉娅家进入了紧张的圣诞准备阶段。

塔拉和凯瑟琳带着艾莉西亚从剑桥回来了，住进了他们在伦敦的公寓。塔伦和爱丽丝也带着克莱尔和琳达搬回了主宅——为了圣诞节全家团聚，三家人决定一起在主宅过节。

主宅里顿时热闹起来。客厅里摆上了巨大的圣诞树，是劳埃德和爱德华从专门的圣诞树农场挑选的挪威云杉，足足有三米高。孩子们——虽然利亚姆和亚瑟已经不算孩子了——负责装饰圣诞树。

“这个金色的球挂这里！”克莱尔指挥着，她站在梯子上，白色短发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柠檬黄色的眼睛兴奋地闪着光。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甚至比一般女孩更加活力充沛，继承了塔伦的运动天赋和冒险精神。

琳达在下面扶着梯子，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小心点，克莱尔。”

“放心吧！”克莱尔灵活地将装饰球挂在树枝上，又拿起一串彩灯，“亚瑟哥，帮我把这串灯递上来！”

亚瑟正和利亚姆一起整理装饰品。二十一岁的亚瑟已经长成了温润儒雅的青年，亚麻色的头发修剪得整齐，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他拿起彩灯递给克莱尔，动作优雅从容。

利亚姆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十九岁的少年已经褪去了不少稚气，身高接近劳埃德，深棕色的头发依旧有些凌乱，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瞟向亚瑟。他手里拿着一个装饰球无意识地转动着，心思显然不在装饰圣诞树上。

“利亚姆！”克莱尔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忙挂彩灯！”

利亚姆回过神来，接过彩灯：“哦，好。”

艾莉西亚坐在沙发上，榛色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偶尔抬头看看装饰的进度。十四岁的女孩继承了塔拉的逻辑思维和凯瑟琳的艺术感，是个安静又聪明的小姑娘。她的橙色头发在灯光下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艾莉西亚，要不要来挂装饰？”凯瑟琳温柔地问。她坐在女儿旁边，深棕色的微卷发披在肩头，榛色的眼睛看着家人忙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艾莉西亚摇摇头：“我在看塔拉妈咪推荐的书，《圣诞节的物理学》。”她举起手里的书，“里面讲圣诞老人如何在有限时间内送完所有礼物，涉及相对论和时间膨胀理论，很有趣。”

塔拉从厨房探出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我建议你先完成装饰工作，艾莉西亚。家庭活动参与度也是重要的社交学习。”

凯瑟琳无奈地笑了：“塔拉，今天是圣诞节，不是科学研讨会。”

塔拉面无表情地点头：“但时间管理很重要。艾莉西亚，你可以装饰二十分钟，然后继续看书。”

“好的，塔拉妈咪。”艾莉西亚乖巧地放下书，走到圣诞树前，接过利亚姆递来的一个小雪花装饰，认真地在树枝上寻找合适的位置。

厨房里，爱丽丝和爱德华正在准备圣诞晚餐的食材。爱丽丝穿着围裙，金色的长发挽成发髻，蓝色的眼眸温柔专注。她正在处理一只巨大的火鸡，动作熟练。

“哥哥，帮我拿一下迷迭香和百里香。”爱丽丝头也不抬地说。

爱德华从香料架上取来她要的香草，递过去：“塔伦呢？她不是说要来帮忙吗？”

爱丽丝笑了笑：“她说要去买‘必不可少的圣诞饮料’，我猜又是去找那种稀奇古怪的蛋奶酒配方了。”

正说着，前门传来响动，塔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橙色的长发在脑后飞扬，左橙右绿的异瞳闪着兴奋的光。

“我回来了！猜猜我找到了什么？”塔伦把袋子放在厨房岛台上，从里面拿出几个瓶子，“正宗德国热红酒香料包！还有这个——黑森林樱桃利口酒，爱丽丝，你一定会喜欢！”

爱丽丝擦了擦手，走过来看了看：“塔伦，我们说好不买太多酒的。”

“圣诞节嘛！”塔伦理直气壮地搂住爱丽丝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一年就一次，放纵一下怎么了？对吧，爱德华哥？”

爱德华正在切蔬菜，头也不抬：“我不管你们，别喝醉就行。”

“才不会！”塔伦松开爱丽丝，又凑到爱德华身边，“嘿，听说劳埃德那家伙给你买了个鹿角发箍？真的假的？”

爱德华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真的。”

塔伦爆发出大笑：“我的天！我要看！你戴了吗？现在戴了吗？”

“没有。”爱德华平静地说，继续切菜。

“戴嘛戴嘛！”塔伦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爱德华哥，求你了，让我看看！我保证不拍照发给莱昂纳多！”

“你保证了我也不信。”爱德华说，但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爱丽丝轻轻拉了拉塔伦：“别闹了，塔伦，来帮我处理这些蔬菜。”

塔伦不情不愿地被拉走了，但还是不死心地朝爱德华喊：“圣诞节那天你要戴！我要看！”

爱德华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客厅里，圣诞树的装饰工作接近尾声。彩灯已经挂好，克莱尔打开了开关，整棵树瞬间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映着金色的装饰球和红色的蝴蝶结，美丽又温馨。

“哇……”艾莉西亚轻声惊叹。

“漂亮吧！”克莱尔得意地说，“我挂的彩灯可是有讲究的，密度要均匀，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

琳达微笑着递给她一个星星装饰：“最后一步，树顶的星星。”

按照传统，树顶的星星要由家里最年轻的孩子来放。艾莉西亚看了看克莱尔和利亚姆，摇了摇头：“我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让利亚姆哥放吧。”

利亚姆愣了一下：“我？我都十九了。”

“但你看起来最像小孩子。”亚瑟轻声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利亚姆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了星星装饰。他爬上梯子，小心地将金色的星星放在树顶。星星放稳的瞬间，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圣诞树完成！”克莱尔宣布，开心地拍了拍手。

就在这时，劳埃德和塔拉从书房走了出来。他们刚才在讨论一些家族事务——虽然圣诞节是休息时间，但海托普和塞西莉娅家的产业不会因此停止运转。

“漂亮！”劳埃德看着圣诞树，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赞赏，“干得好，孩子们。”

塔拉推了推眼镜，客观评价：“装饰分布均匀，色彩搭配符合美学比例，灯光亮度适中。不错。”

凯瑟琳走过来，挽住塔拉的手臂：“别这么严肃，亲爱的，说‘很漂亮’就行了。”

塔拉顿了顿：“……很漂亮。”

众人都笑了。

晚餐时间，全家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桌上摆满了爱丽丝和爱德华准备的食物：烤蔬菜沙拉、南瓜浓汤、香草烤鸡，还有塔伦贡献的德国香肠和酸菜。烛光在餐桌中央摇曳，映着每个人的笑脸。

“敬圣诞节！”劳埃德举起酒杯。

“敬圣诞节！”所有人回应，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个圣诞特辑都是分三章发的会在25日当天发完，如果有那个看不了的话： ···-- ----· ··--- ---·· ----· ---·· ····- ····- ---·· -----

圣诞特辑：雪夜暖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