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跳,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

很明显?


老师刚才上课说的某些同学就是你啊
夏一跳望着窗外的银杏,无力的瘫在墙上。
我二姐失踪了


什么?!

什么?!
夏一跳一开始得知二姐失踪的时候更多的是诧异,不敢相信有人会盯上二姐。他冷静的帮杜渐梳理线索,安慰大姐和三姐……
然而,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二姐的消失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毫无进展。家中那个因她缺席而留下的空位,却愈发显得刺目。每当推开家门的一瞬,那种无法言喻的空落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连空气都被抽离了几分,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埋下头』


阿跳,夏娃姐姐肯定能保护好自己
也许她也和你一样,突然接到了异世界的快递单?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夏一跳看了一眼乌冬,送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灰市现在有很大的嫌疑。

记得我前几天给你们讲的那个云潇吗?
是她绑架的?!

夏一跳摇头。

疑点就在这里

二姐估计是为了调查她才去的北郊,但最后她们一起消失了
最让夏一跳崩溃的还是他们有了灰市的方向,却没有足够证据继续调查。
另有其人的话……

阿跳你要不要回忆一下,比方说,你们之前有没有仇家?


有的话也是我爸妈欠下的债了
事实上,他们四姐弟几乎每次快递任务都和现实搭不上关系。
除了灰市这般无孔不入的势力,绝不会牵扯任何现实中的纷繁人际关系,更不必说那些纠缠不清的私人恩怨。
乌冬和曲子相视无言,包括夏一跳自己在内,他们现在也只能干着急。
什么?

你说E大失踪了?!

骆泽那刺耳的叫嚷声骤然炸响,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好奇地转过头来。自从上次被请家长之后,夏一跳早已对与他争执感到疲惫不堪,懒得再去理会。
然而此刻,当二姐的名字从骆泽口中吐出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感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眉头紧锁,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几分。

不需要你的操心,离我远点『冷』
骆泽跟没听见似的,反常的不找茬,自顾自的追着夏一跳问。
难怪她不回我消息

她在哪儿失踪的我派人……


我再说一遍,滚
……

骆泽的脸色骤然垮下,夏一跳却依旧面不改色,目光如刀般冷冷地瞪向他,空气中的火药味迅速蔓延开来。曲子轻轻拉了拉夏一跳的衣角,微微摇头,无声地试图平息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夏一跳,骆泽,回座位去!
班主任的到来迅速浇灭了硝烟。
切

两个人互相瞪一眼,谁也不让谁。
——
胡萝卜的甘甜与辣椒的辛香交织在一起,巧妙地掩盖了兔肉的腥味。夏娃舀起一勺菌子汤,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鲜嫩的兔肉,似乎也没那么抗拒。
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西玛雨停后就飞鸽传信给了米洁,云潇还是对曾一冥有些不放心——虽然一想到他要单独面对小屁孩就想笑。

我好多了,下午可以出发
西玛仔细检查了夏娃的脉搏,更像在检验她话语的真实与否。
##西玛 行,你没有勉强自己
##西玛 睡个午觉我们就出发返程
西玛的草药效果显著,夏娃的精神日渐好转,云潇看在眼里,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夏娃静坐在羊群之间,轮椅在山风的轻拂下微微移动。她不时回望那座木屋。

…
云潇还在呼呼大睡。
山里的时间总是很慢很慢,缓慢的羊群,缓慢的白云,缓慢的生活节奏。
云潇冒雨捕猎回来,西玛冒着冷风出去采药,晚上两个人还是执意把床让给自己睡。半夜起来,云潇在砸草药,西玛在配药。
吵醒你了吗


没有……
我睡不着

云潇说完嘿嘿笑两声,又把头埋下去。
#西玛 半夜呢,我看着火,你睡吧
西玛替她把毯子拉好,壁火已经灭了,只有火堆昏暗的灯光。
云潇的短袖早已被热气蒸干,只留下从脖颈延伸至锁骨的那一小片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细密的汗珠凝结其上。
就算是她挪差距位置她们也不会睡的。
现在几点了?!

云潇又把夏娃吓的一激灵。
#西玛 九十点的样子!
小羊羔憨态可掬地跟在主人身后,一声声稚嫩的“咩咩”回荡在空气中。夏娃的目光落在云潇那乱蓬蓬的头发上,忍不住莞尔——那鸡窝似的卷发,竟像极了羊羔头顶蓬松柔软的白羊毛。
云潇远远尴尬的看着草地上的两人。
我这是又起迟了!

场主——扣工钱吗?!

西玛被她逗笑了,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子。
#西玛 你不想要我就扣——
别别别,我要!

……

呜呜呜可可想二姐了!!
一家人坐在冷寂餐桌上,夏萝可终于忍不住这样压抑的气氛,大声哀嚎。
哎呀,我们那天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出去!

家里两个最能胡闹的一旦起了话头就没完没了。
菜姐一直很后悔没能陪二小姐出门,为此又和范叔拌了好几次嘴

你去了只会连累二小姐!

这是有预谋的绑架,去一个家里少一个
……


娃娃的手机也没找到……
既然带走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夏天的目光一次次落在手机那空荡荡的聊天框上,无论是在吃饭时,还是躺卧于床,那屏幕始终牵动着她的思绪。每一次手机的轻微振动,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她的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讯息。
然而,随之而来的往往只是短暂的错觉与更深的失落,仿佛期待本身成了一种无法挣脱的枷锁。
二姐会没事的


……对,二姐会没事的!
其实最无力的是弟弟吧。
夏天苦笑,现在叫他,十次有九次都在走神。曲子和乌冬都嘲她诉苦了。
夏一跳的性格,较之娃娃多了七分好动,却比可可少了三分任性。那些失踪的年月里,弟弟独自在老沟渠所承受的心理重压,夏天甚至不敢轻易触碰那片阴影。
比失去更痛苦的,也许是重拾后的二次打击。
大姐,还是…没有二姐的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
哼,太可恶了!

夏萝可愤愤不平的锤了锤桌子。
都怪那个云潇!

偷我们的菜,还偷我们的人!

夏天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2
急死我了快找到二姐啊
夏一跳对云潇心情很复杂,他莫名其妙的联想到了骆泽的嘴脸……

…那群人只是冲着云潇去的

报警的是第三者,也就是说他们加起来有三个人,但是三个人都无法战胜对方
云潇的家境可能比老沟渠还差。
母亲在成长的中途突然离开。
他放学后去找了杜渐,正好和他一起去了云潇所在的小区,作为失踪案件处理,他们在敲门无果后选择让物业开门。
屋里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还有一只胖乎乎的小白狗,在满墙的母女合照和小学奖状中,夏一跳看到了鲜活的云潇。
她和你三姐一个岁数的


是吗……
汪汪汪……!

小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尤其是他们走到云潇的房间门口时,它紧紧夹着尾巴堵着门口,一副誓死不退的模样。
夏一跳弯下腰和小狗对峙。

嘬嘬嘬
汪!呜———

小狗紧紧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他,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双眼睛如同寒夜里的冷星。

她倒是没亏待这狗
云潇的人际关系真的很简单,杜渐对她有仇家这一猜想简直无从下手。

真头疼
我把狗抱回去养着吧

它连狗盆都舔干净了


『哭笑不得』

小心它咬你
………
汪呜~


臭小狗!
灰仔亲昵的蹭着夏一跳的裤子,嘴里咬着骨头玩具🦴
『摸』


你主人不要你喽~~
汪?


这狗真蠢,它说的话我居然听不懂
这是小狗吧

人家还在学说话的年纪


蠢狗
话是这么说,夏萝可还是认命的抓了一把狗粮放在灰仔的狗盆里。

真能吃!又矮又圆的
她是一声不吭带着咱二小姐失踪了,留个狗仔给我们

蔡姐嫌弃的看着狗仔,没好气道。
也不知道狗粮是谁筛选着买的……
夏一跳心想着,没敢说。
……

麻烦了
先走了,我们明天准时来

算是鹿肉的报酬,西玛额外给了她们一些小费。
#西玛 行,快回吧!
触摸到熟悉金属质感的那一刻,夏娃才真正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在与世隔绝的深山里放牧,只身一人与陌生人同吃同住,被人照顾了整整一天一夜……太累了,久违的人际接触让她心力憔悴。
电子屏显示下午两点。
我,我有点饿…

临走前她们吃完了最后半只兔子,夏娃吃不惯鹿肉,云潇也没嚎着吃,所以多数的鹿肉被西玛拿回家腌制。

『叹气』找个饭馆吧
好!

云潇刚一踏入门槛,便嗅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酸臭味,那味道像是从油腻的桌椅缝里渗出来的,又似乎藏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她后悔带夏娃来这里了。

别走
夏娃轻声说着,自顾自的操控轮椅——前一桌的人刚好走了。
你发现什么了?


人多,能打听到各道消息

多了解这里一点,自救概率就能提高
可是你明明忍受的皱眉了。
身边都是恶臭的男人……
好吧

云潇只得陪着她坐下,叫了一碗三鲜烩面和水果沙拉。
云潇最讨厌这样的环境了,她想到了自己那个破烂的班级和教室。
小饭馆坐落于城中央,虽面积不大,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满脸胡须的大汉们举杯划拳,高声谈笑,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女人们则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家长里短,笑声与谈话声交织成一片。

哟,小孩儿,不用上学吗?
哈哈哈哈是逃课来的吧!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边上的人很快注意到了安静的格格不入的她们,开始三番五次的搭话。

……
云潇左手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想抓烂这些人的脸,现在,马上。
『深呼吸』

我没有逃课,我是来寻宝的

大汉的神情严肃了几分,他眯起眼睛,嘴上还是不肯让步。

小孩儿,你哪来的藏宝图?
关你什么事?


……
面和沙拉都端上来了,小二看了看起身包围云潇的几个男人,跟没看见似的拍拍手走人。
夏娃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猕猴桃。

找打?
云潇搅拌着烩面。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
几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随后又重新打量起云潇来。那眼神里既有警惕,又藏着些许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不同寻常的端倪。
这个香菇还行

云潇喃喃自语,只当他们不存在。
她是真饿了

『对视』
为首的男人示意其他人回去坐下,他自己拉开椅子坐在云潇旁边,饭馆不同桌子上的人各聊各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嘿嘿,我说二位,刚才是我莽撞了,别跟我一般见识哈哈哈
……


………
你知道什么,说

云潇头也不抬,只顾着扒拉碗里的肉。

呃……这
不想说别勉强,也不是非你不可


哎哎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男人眼珠滴溜乱转,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像只狡黠的狐狸般悄悄凑到云潇身旁。

这藏宝图互换着看,怎么样
面吃完了。
云潇搁下筷子,冷冷的看着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