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宝宝们的支持与喜欢,作者是个高中生,16号开学后可能更新会很慢,所以15号时作者会更新6章)
齐渊攥着掌心的青铜符牌站在巷口时,檐角滴落的雨水正顺着他的伞骨蜿蜒成线。凌晨三点的老城区像浸在墨水里的宣纸,只有街角的霓虹灯在雨雾里晕出片模糊的橘色,恰好照亮墙面上"拆迁区域,禁止入内"的褪色标语。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刚从潘家园淘来的旧怀表,表盘内侧刻着的八卦纹在指尖泛着冷意。三天前黑瞎子在茶楼里跟解雨臣通电话时,怀表链撞击桌面的脆响透过监听设备传来,齐渊当时就断定,这老东西里藏着能松动记忆封印的密钥——毕竟当年亲手给黑瞎子下咒的人,正是他自己,齐渊看着滴落的雨水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想起来一些了呢……”
雨丝突然斜着扫过来,齐渊猛地侧身躲进门廊阴影里。巷尾传来皮鞋踩过水洼的声音,节奏轻快得不像这种天气该有的步调,倒像是有人故意用鞋跟敲打着地面打拍子。他屏住呼吸摸向腰间的软尺,这玩意儿看着像裁缝用的工具,实则每一寸刻度里都嵌着细如发丝的钨丝,通电就能瞬间勒断钢筋。
"我说哑巴张,你说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似的,会不会有人跟咱们一样,专门挑这种日子出来搞点夜间活动?"黑瞎子的声音裹着水汽飘过来,齐渊听见金属摩擦声,估计是那家伙又在转他的墨镜。
张起灵没接话,但齐渊能想象出男人颔首的样子。他见过张起灵的档案照片,那双眼静得像长白山的潭水,却总能在最混乱的时候精准锁定目标。齐渊下意识拽了拽口罩,三层医用无纺布底下,他的嘴角还留着上周试药时被腐蚀出的疤痕——这副尊容要是被认出来,估计得提前启动Plan B了。(齐渊带的人皮面具哦,这不是他的本容)
软尺突然在掌心震动了一下,这是他设定的灵体探测警报。齐渊眼角余光瞥见张起灵已经站在巷口第二盏路灯下,男人指间夹着的发丘指正泛着淡淡的莹光。糟了,那怀表果然有问题,竟然能引动张起灵的血脉感应。
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后背撞开虚掩的铁门时,铁锈渣子簌簌落在衣领里。废弃工厂的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变的混合气味,齐渊凭着事先踩点记下的路线往仓库深处冲,耳后传来破风声,他猛地矮身,一枚铜钱擦着头皮钉进前方的铁柱里,铜钱边缘还在嗡嗡震颤。
"哟,反应挺快啊。"黑瞎子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齐渊抬头看见对方正站在横梁上,黑色风衣下摆被穿堂风掀起,像只展开翅膀的夜枭。"戴着口罩是怕我们看见你长什么样?还是说...你知道我们在找你?"
齐渊没工夫搭话,他甩出软尺缠住斜上方的管道,电流顺着钨丝窜出去,车间的应急灯突然全亮了,惨白的光线里浮尘飞舞,倒让他看清了张起灵的位置——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仓库东侧,正沿着货架间的缝隙平移,步伐轻得像猫。
他突然想起手下调查出来的资料里写过:跟张起灵交手,千万别被他的沉默骗了,这人的动作比思维还快,等你意识到他要出什么招时,多半已经被摁住了。齐渊咬咬牙扯断软尺插头,钨丝瞬间失去张力垂下来,他借着这瞬间的停顿从背包里抓出把折扇,扇骨展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每一片扇面上都画着不同的符咒。
"道家的小玩意儿?"黑瞎子从横梁上跳下来,落地时故意踩响了旁边的铁桶。"我说哥们儿,你这装备挺混搭啊,又有西洋怀表又有道家法器,难道是刚从平行宇宙穿过来的?"
齐渊突然朝左侧虚晃一招,趁黑瞎子偏头的瞬间,折扇直指对方心口。他算准了黑瞎子会用手肘格挡,却没料到男人手腕翻转间,竟然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扇尖。冰凉的触感顺着桃木扇骨传过来,齐渊惊觉对方的指尖缠着层薄如蝉翼的黑布,布料下隐约有符文流动。
"这是...锁灵布?"他失声喊道,口罩被气流掀起来一角。
黑瞎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尽管隔着墨镜,齐渊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手术刀般刮过他的嘴角。"原来是你啊..."男人突然笑出声,指节用力,折扇瞬间被折成三段,"当年在长白山跟你交手后一直在找你,没想到就这么找到你了啊,又戴了那该死的人皮面具吧,你就这么见不得光。"
齐渊心头一紧,后腰突然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他浑身僵硬地转头,看见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发丘指离他的脊椎只有两寸距离。这位置选得太刁钻,刚好是人体灵力流转的死穴,只要对方稍一用力,他就得瘫在地上。
"别碰他。"黑瞎子突然按住张起灵的手腕,墨镜后的目光在齐渊腰间扫了一圈,"这家伙腰上挂着的平安扣,是当年汪家给试验品戴的标识。"
齐渊趁机屈膝撞向张起灵的膝盖,同时拽下口罩露出疤痕:"你们认错人了!"他故意让伤口对着灯光,果然看见黑瞎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当年那长白山中,与他交手的不止他一个,当然他是唯一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所以让黑瞎子印象深刻。
车间外突然传来警笛声,齐渊知道这是他安排的后手。张起灵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的瞬间,齐渊抓起地上的怀表朝黑瞎子扔过去,趁着两人分神的刹那,他撞碎仓库后窗的玻璃跳了出去。
碎玻璃划破手臂时,齐渊听见黑瞎子在身后喊:"小子,怀表是假的!"他落在垃圾堆上闷笑出声,谁说他要真表了?刚才拽着黑瞎子手指的瞬间,他已经用特制的指甲锉刮下了对方的皮肤组织——比起怀表,能提取到黑瞎子的DNA来调制解药,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雨还在下,齐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见远处警灯闪烁成模糊的光斑。他摸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告诉实验室,样本到手了。另外,把黑瞎子最近三年的行动轨迹再调出来,我怀疑他早就记忆松动了。"
挂断电话后齐渊就着雨水洗了把脸。
手机屏幕映出他嘴角的疤痕,齐渊对着那道狰狞的印记扯了扯嘴角。当年齐王和齐王妃说过,跟外面心眼子多的人打交道,就得比他们更会藏心事。现在看来,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转身钻进更深的巷弄,皮鞋踩过水洼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有那枚被丢弃的假怀表,还躺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被雨水冲刷着,露出内里其实是块普通电子表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