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见过你…

苏染的意识渐渐清晰，眼皮微微颤动后缓缓睁开，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她躺在自己的房间中，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头，一切都那么安静。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片段，此时无比鲜明地复苏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温洛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醒啦？睡了一天了呢，要不是安玖说，我还不知道。”她轻声说着，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喝点吧。”

苏染望着温洛的脸庞，那种久别重逢的疏离感莫名涌上心头。明明...才一天不见而已啊。“不用了，”她轻声开口，“对了，我要出趟远门。”

“这么急？”温洛坐到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一定是特别重要的事吧？”

苏染简短地应了一声。

“好，我去和首领说一声。”温洛站起身来，没有多问什么，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这在意料之中，她向来如此。

收拾行李时，苏染的动作很轻，却有条不紊。黑色斗篷披在身上，面具戴好，她仿佛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推开门的一刹那，冷风扑面，她迈步走入夜色。

顺着那条再熟悉不过的道路前行，苏染径直来到挚凌阁大门前。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到大厅，才遇到了正在处理事务的洛辰。他抬起头，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深渊’？你终于回来了！二十多年过去，要不是你的宝石还亮着，我都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不过你回来得正好，”他顿了顿，嘴角扬起笑意，“沈大人那边刚好缺人手，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了，我要见云苒。”

“首领啊？”洛辰摇摇头，“她一个月前就外出了，具体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你可以先等几天嘛，毕竟你也很久没回来过了。”

苏染皱起眉头，心底隐隐不安。按常理，云苒不该离开自己的阵营，这件事透着古怪。

“那就带我去找沈白川吧，有点事。”

“好嘞！”洛辰笑眯眯地答应下来。

然而，当他们来到沈白川的房门前，还没等洛辰抬手敲门，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门已经被踹开。沈白川听到动静，立刻认出了闯入者的身份——除了那个人还能是谁？他揉了揉额头，从座椅上站起身，走到门口质问：“有什么事？”

“不让进？”苏染歪了歪头。

“不能在这里说？”

苏染闻言扫了眼旁边的洛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逐字道：“你，确，定，让，我，在，这，里，说？”

沈白川沉默片刻，挥手示意洛辰离开。“洛辰，先去忙你的。”待对方走远，苏染目送其背影消失，随即转向沈白川，语气骤然冰冷：“他怎么还没死？”

沈白川明显愣住：“他为什么要死？”

“非要我把话挑明？”苏染眯起眼睛，话语间透着不耐烦。

“我可以解释……”沈白川急忙开口。

“别告诉我你对他产生了感情，这是禁忌。”苏染冷冷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比较特殊，所以才留下……”沈白川试图辩解，但声音却越来越低。

苏染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一顿，抛下一句话：“希望你把握好分寸。”稍作停顿，她又补充道，“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带我去门那里。”

沈白川怔住了，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上次过去，可是过了二十多年才回来。你现在又要走？”

苏染脸上的温度彻底消失，语气强硬：“这是命令！”

沈白川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他领着苏染来到二楼，那是通往逆光者领地的通道。“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请务必小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们无法再失去你一次了。”

就在这一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响起：“小苏染？又碰到你啦！今天还去找何将军吗？”苏染停下脚步，循声望去——逆光者首领正巧出现在不远处。

“我……见过你……”苏染盯着对方，语调中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对方笑了，语气轻松：“当然见过我啦，上次我还给你带过路呢。”

苏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片刻后低声开口：“我见过你……白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