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3）

废弃的圣安娜教堂矗立在荒凉的拆迁区旁边，残破的哥特式顶尖伸向灰色无星的天空。旁边那座圆顶塌陷过半的观星台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孤立无援。

警方的包围像铁环一样，无声而致命的收紧。强光将教堂的轮廓暴露无遗。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我和敢助还有由衣，带着最精锐的突击小队，悄无声息地慢慢抵进教堂侧面一个破烂的木门。耳机里传来小月极力压抑但依然颤抖的声音，她被严令留在指挥车上。“小心一点，这个凶手心思缜密 ，极度危险，注意高处，钟楼和观星台穹顶，那里是核心。”

“明白。”我压低了声音回应，与身旁的敢助交换了一个眼神。敢助眼中燃烧着缩定猎物的寒光，猛地一挥手。

“破门！上！”

“砰”沉闷的撞击声，腐朽的木门向内爆裂，烟尘弥漫。

我们迅捷突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腐朽木头的味道，以及…一丝新鲜且令人感到不适的血腥味。但是没有目标踪影。

“分两组！地下和侧厅！高明，钟楼！”敢助的命令短促如刀。

我带领小队转向旁边的旋梯。越往上，那股血腥味越是浓重粘稠，越是令人感到恶心想吐。当我们终于登上楼顶那层平台时，数道强光将角落的景象照亮。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身影背对着我们，站在钟楼摇摇欲坠的矮墙上。他脚下，躺着一个被胶带封住嘴，被裹的像粽子一样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是该区域的主要负责人。

黑衣人手中，高高举起一张牌。牌面在光柱中显现出来——审判。牌面上天使吹响号角，死者从坟里复苏。

“放下牌，双手抱头！立刻！”我的枪口稳稳锁定他的后心，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

黑衣人身体陡然一僵，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极其苍白的脸“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平静。“最后的审判，降临了。”

“滥杀无辜！算什么审判！”敢助的声音从下方楼梯口传来。他和小队封锁了所有道路。被挟持的男人在黑衣人脚下发出绝望的呜咽。

“无辜？”黑衣人怪异地扯了扯嘴角。他晃了晃审判牌。“这个开发商为了肮脏的钱要毁了神圣的教堂！小林那个赌徒，用金钱污染灵魂！还有上村，那个放荡的娼妓，用虚伪的爱欺骗了那么多人！那个颠倒黑白的中岛，是魔鬼的代言人，他滥用职权，伤害了那么多人！”

他想要跳下去，带着那个开发商。敢助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拦住他！”和开发商奔溃的呜咽一同响起。

就在一瞬间。

一道纤细却坚定的身影从我们身侧的旋梯冲出来。是她。她居然违背命令！她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她将那副装着塔罗牌的木盒狠狠砸向黑衣人高举审判的手臂。

木盒精准砸中目标。黑衣人吃痛地松手，身体重心瞬间偏移。那张审判牌，打着旋地飘向高空。

“动手！”

最终，开发商被我们救下。她靠在冰冷粗糙的石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白的像纸，手在剧烈地颤抖。

我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她的身体很凉。我对上敢助欲言又止，张了张又闭上的嘴，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

寒风依旧凛冽，我紧紧搂着她的肩膀。感受到她的身体渐渐恢复暖意。黎明前的黑暗，终将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