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
“意外吗?老东西。别废话,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
乘黄冷笑一声,“是挺意外的,你还和从前一样没礼貌。”
“你跟他废什么话?当务之急是先救晓晓。”卓翼宸根本不想听他们寒暄。
朱厌压低声音说:“别冲动,他和离仑有勾结,那个日晷是离仑的东西。”
乘黄听到这话轻笑一声,“是又如何?你想救的人是她吧?不如我把她也变成玩偶,让她陪你们玩玩。”他一挥手就把欲晓隔空提溜出来了,她情况不太好,虽然刚刚已经被唤醒了,但肉身还在乘黄哪里, 所以一醒就被乘黄控制了。
“你?是裴思婧吧,你弟弟裴思恒也在,要不要让他们一起呢。”
“你卑劣无耻!”
“是又怎样,现在你们没有选择。”
…………
乘黄捏着欲晓的脸,“我在你的记忆中看到了我,我们好像很相爱啊,合作不好吗?毕竟你对他们好像很重要呢。”
“你……休想,我认识的那个人才不会像你这样,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朋友。”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让你死一死了。”
乘黄使出妖力,赵远舟和文潇迎了上去,而朱厌顺势把欲晓护在伞后不让乘黄看到。但他似乎攻击到一半就停了,恍惚间他看到了文潇眉眼间闪过的白泽令。
“乘黄,你这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不好好待着养老,却擅自跑到人间作乱,你可知罪?”
他好像又听到了她的训斥。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作恶?我明明在帮他们实现愿望。”
“你寻找执愿之人,蛊惑其心智将他们做成木偶,然后操纵木偶杀人,吸取他人姓命,以此实现愿望。这不是作恶是什么?”
他却又笑了,“没错,其实一直杀人的都不是你弟弟,而是我做的人偶,快杀了他为你弟弟报仇吧。我想看看一向冷酷情的你是不是还是如此?”
裴思婧果然拉弓,却瞄准了乘黄,“我要杀了你。”语闭,箭已快速飞去。
但乘黄反应更快,他操纵裴思恒挡箭,却又收回了法力,这就相当于间接性杀了他。
………
“唉,终究是年纪大了,懒得跟你们这些黄毛小孩对付,既然这么喜欢呆在日晷里,就永远呆在这里吧。”话音刚落就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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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黄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赵远舟怎么办?”白玖有点害怕,而且必须快点出去晓晓姐还需要治疗呢。
“日晷是他在控制,他不现身确实没办法。”赵远舟觉得难办,要是有白泽令就好了。可是现在白泽令不知所踪,就算知道在哪现在也不可能拿得到。
“还…还有一个办法。”欲晓在朱厌怀里哆哆嗦嗦地说。废话,自己现在都快死了,管它什么剧情不剧情的,还是先活命要紧,回家的办法可以以后再找,还是尽快出去,让小玖为自己治疗的好。
“是什么?”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刚刚看了她的记忆,再加上她常说的那什么剧本,应当是话本什么,虽然不太相信这个想法,但现在还是先出去为好,这些让她以后来好好解释。
“白泽令。”
“我们此行目的就是找白泽令,但现在白泽令下落不明,这个办法行不通。”朱厌平静开口。
“我…我知道。”欲晓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是她忘了他们本来就是逢场作戏,互相利用。
“你怎么会知道白泽令在哪儿?”朱厌简直不可思议,所以说她一直都知道白泽令在哪儿,绕了这么大圈,她一直都在耍他。文潇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她和其他人还算有理智,静静等着欲晓回答。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只偏过头不看任何人,缓缓道出真相:“当年乘黄和初代神女共同执掌白泽令并相恋,但神女被蜚误伤逃离了大荒,而神女被感染了瘟疫无药可医,乘黄为给神女续命杀害妖兽,神女忍受不了这样的乘黄,想要就此把他封印,却让他逃了,最终神女含恨而终。”
“按你这么说,神女已身死,为何乘黄仍旧如此执着?而且这和白泽令有什么关系?”卓翼宸搞不懂妖的思维,也疑惑为何欲晓要说这个。
“还搞不懂吗?自古以来白泽令都由历代神女和当时最强的大妖一同掌管。”
“我身体里已经有一半了,那另一半在哪?”文潇想明白了,但当时大妖云集,她不知道到底谁最强。
“就是朱厌。”欲晓更心虚了,她完全不敢和他们对视。
没等文潇尝试,就被乘黄打断。
“你知道这么多,我都有点后悔刚刚没杀了你。不过你们知道白泽令在哪又怎样?我看你二人毫无情意,如何使得了白泽令?”
“什么情意?”文潇不解。
“只有同时掌管的二人互生情意,才可使用白泽令。”欲晓觉得周围他们的眼神都一下子对准了她,包括朱厌和文潇,她只能强装平静。他们不知道真相也就算了,文潇你知道为什么还这个眼神?还有朱厌那表情像别人欠了他钱一样,他生哪门子气啊?
“那……那确实有点难办。”卓翼宸觉得自己缓解气氛的话还行。
事实是周围气氛更冷了。
“这可不止有点难办,这是很难办!欲晓姐你吱个声啊。”白玖支着头吃瓜。
欲晓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正式解释一下二人的关系了,“我和朱厌…不是真的,都是刚来的时候为了活命假的,你们…没必要看我。”
白玖下巴都掉到了地上,满脸写着“你们不是真的才怪”的表情。仔细想想之前为了活命确实够拼的,那么恶心的话她也说的出口。裴思婧不语,只一昧的思索。旁边朱厌被气笑了,“呵,解释了就好,正好我以后也不用再说那些恶心的话。再说这是我朱厌的事,你们看她做甚?”
可是大哥你的表情根本就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啊!白玖觉得这两人好别扭。裴思婧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文潇觉得好尴尬。卓翼宸甚至为这两人感到欣慰,还附和了两句,结果喜提一众人的白眼,当然除了朱厌和欲晓。
乘黄就静静看了一出好戏,他早就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然也不会冒险去缉妖司抓人,没想到这么有趣。
眼看气氛凝固,乘黄复又开口道:“看来你二人当真没有半分情意,就算有白泽令又如何,你们能奈我何?”
“谁说没有的?”欲晓大声反驳,“谁说情意只能是爱人之间才能拥有的?为何不能是亲人的朋友的?早年赵婉儿拜托朱厌照顾文潇,而朱厌早已当文潇为妹妹,怎么就没有情义了?”
是啊,谁说一定要是爱人的情谊?我们天生就有爱人的本领。神女爱世人,可以是对爱人的情意,可以是对朋友的情谊,也可以是对亲人的情义。
乘黄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结结实实地愣住了。而文潇和赵远舟却只觉豁然开朗。
但已经迟了,乘黄恼羞成怒,一把把欲晓拉过来,“死之前那个垫背的,极好。”与此同时,文潇和赵远舟同时念出口令,白泽令倒是激发了,可却对乘黄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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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地
“哟,白泽令终于回来了,要不我也去凑凑热闹?”
乘黄没想到会被人偷袭了,来人嚣张至极,只一招就让他们发现乘黄是木偶。
“老东西,活的够久了,该认清现实了。人就借我玩玩吧。”离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把欲晓给带走了。
“离仑!”朱厌真服了,前脚刚把人救下来就又被拐了,还是自己的前好友。
众人麻了,刚救出来又被拐了,这有点受欢迎过头了吧。不过看赵远舟的表情,实在不像他刚刚说的那样释怀了,而像是破防了。但是,老干部卓翼宸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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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怎么来了?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他们会很担心我的。不过你来找我我还是很开心的。这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你头发怎么散了?被人欺负了?是谁?我去干他!你不要觉得麻烦,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啊。”欲晓已经说了一路了。
“好吵啊,闭嘴。”离仑没想到她这么会唠,早知道当时就不管闲事了。
欲晓被他捞在怀里,听了他的话,没多大感觉,任在叽叽咕咕,“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让我帮你重新编头发吧!好的,没问题!不过你可以教教我你上次给我编的头发吗,我觉得好好看,好适合我。不过刚刚被乘黄他们拉来拉去的都弄散了!求求你好不好,行不行啊………”
“你找朱厌吧,他会。”离仑实在忍无可忍了。本来打算带她回去给自己解解闷的,而且敖因也好久没交新朋友,天天都闷的慌,要是有个同性肯定可以让她开朗一点。但是,他现在想通了,她真的太吵了,他觉得要是把她带回去了,自己可能被烦死了都没看她们玩在一起,因为敖因之前被人类伤过,应该会要很多时间才会接受她的。他真的不想被烦死。
于是他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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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回缉妖司吧,我要去一趟槐江谷。”
“为什么?你是不是要知道晓晓在哪?我们要一起去救晓晓。”
“赵远舟,我们是一个集体。”
“我也很有用的,要是实在打不过我还可以叫我爷爷来收拾他。”
“对啊,赵远舟,晓晓姐受伤了,我要为她医治的。”
“赵远舟,我可以用白泽令帮你,而且我们都是晓晓的朋友,有什么理由不让我们去?”
“算了算了,先回缉妖司商量一下吧。”看来还是得偷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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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妖司门口
欲晓和离仑一上一下坐在台阶,先是欲晓在上。
“咳咳,现在是晓晓牌发型师,请问离仑先生,你是想编麻花辫,高马尾,丸子头还是半披发呢?”
“就上次那个就行。”她嘀嘀咕咕介绍了半天,离仑一个字都没听懂。
“好的,半披发一位。”其实上次是高马尾,但晓晓觉得偶尔还是要换点新意。
“哎呀,离仑别动啊,我都编不好了。”话是这么说,但其实离仑根本没动。而欲晓也没受半点影响,手指灵活的穿过他的头发,把那条银链子编进去。
“好了,真的特别特别漂亮!现在轮到你给我编了。”
“为什么要说漂亮?我又不是女的。”
“有什么区别啊?我就是觉得你漂亮啊。行了行了,你快给我编吧。”欲晓麻溜地移了两级台阶,坐在了他的下面。
………
于是缉妖司一行人回来就看到这副场景,除了朱厌还在思索怎么偷溜出去救她回来。
“那个…我们是不是不用去槐江谷了?”白玖拉拉赵远舟的袖子。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离仑,你就不能轻一点?我头好痛。”
“离仑别扯我头发啊。”
“离仑你快点啊,上次你怎么一挥手就好了?你不能再用一次吗?”
“闭嘴。”
好诡异,离仑被夺舍了吗?这是朱厌的第一想法。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这话一时让人分不清是给欲晓说的还是给离仑说的。
随着离仑把簪子插入她头中,他率先开口,但仍是淡淡的,“我没什么好说的。”
前排的欲晓立马举起手:“我有我有!那个朱厌以后能不能由你给我梳头发啊?离仑说让我以后别找他,来找你给我梳。”
“凭什么?”朱厌简直觉得这人脸皮真厚,看不出来自己生气了吗?
“啊?你不愿意吗?那…我求求你,好不好嘛?”
“………”
“既然你求我了,那行吧。”
“那…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欲晓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还偷瞄他的表情,感觉她下一秒就要从朱厌身上偷走什么东西了。
朱厌看着她头上的簪子,越看越不顺眼,他开口道:“你带上这个,我就不生气了。”欲晓看着手上的镯子,心想原来这人一直没变啊,还是这么…好哄。哪有人生气了接受别人道歉,还送人家礼物的?
于是她觉得自己可以得寸进尺一点了,她从台阶上站起来,然后跌入他怀里,“我今天好累好累的,你抱我吧。嗯?好不好?”
“好。”朱厌把她袋鼠抱起就大步离开。
离仑翻翻白眼走了,只留下一地槐树叶。
“诶,这妖怎么这么没礼貌?”白玖指槐骂猴。
“他们不是假装的吗?怎么举止还是如此亲昵?”古董卓翼宸再次开口。
“唉,这次是真的女大不中留了啊。估计明天就变真的了。”文潇叹气走进门内,裴思婧摇摇头跟着文潇一起,白玖也连忙挽着裴思婧的手臂跟进去了。
“诶?小卓大人他们一个二个都怎么回事啊?好奇怪。”
“嗯,确实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