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搬入江家那日,北榆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白色幕布缓缓笼罩,初雪刚刚悄然停歇。洁白的雪花宛如轻盈的精灵,在北风的吹拂下,纷纷扬扬地飘落,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外衣。他身着一件黑色的皮衣,皮衣的质地显得有些陈旧,上面还星星点点地沾着尚未干透的雪粒,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他嘴里叼着一根快燃尽的香烟,那香烟的前端已经烧成了灰白色的灰烬,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火星一明一灭。在玄关处,他满不在乎地抬起脚,将那双沾满泥污的马丁靴随意地一踢,靴子“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鞋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他直接把烟蒂按在了价值六位数的羊绒地毯上,瞬间,地毯上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还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管家张妈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心疼,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只敢低声提醒道:“宋先生,先生在书房等您。”“哪个先生?”宋郁不屑地嗤笑一声,舌尖顶了顶腮帮,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情,“我妈如今是江太太,我是不是该称他为哥?”说这话时,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宋郁连犹豫都没有,没敲门便径直闯了进去,脚步带着一种不羁和肆意。江凌坐在靠窗的书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指尖优雅地捏着一支钢笔,那钢笔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透着一股冷淡,仿佛带着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男人身着高领羊绒衫,那羊绒的质地柔软而细腻,将他的脖颈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他的容貌清隽,五官犹如刀刻般精致,却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存在而变得冰冷。“江凌。”宋郁故意省略了那声该有的“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他将肩上的破包用力往地上一扔,那破包看上去已经破旧不堪,拉链的齿都有些生锈了,由于拉链没拉好,半盒香烟和一把折叠刀滚落出来。香烟的包装盒已经有些磨损,折叠刀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寒光。江凌的视线在刀上停留了半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才缓缓抬眼说道:“张妈说你在学校跟人动了手。”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丝毫的波澜。“关你何事。”宋郁往沙发上一瘫,身体完全放松地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还故意晃了晃,“怎么,江大少要替你后妈管教我?”他的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他浑身带刺而来。母亲改嫁给江家老爷子时,他正在城南那破旧不堪的旧楼里和一群半大孩子争抢地盘。那旧楼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裂缝,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味道。他在狭窄的街道上奔跑、打斗,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浑身是伤地听母亲在电话里说“以后不用再吃苦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不甘。他深知江家的背景——北榆的顶级家族,那江家的府邸就像一座宏伟的宫殿,大门高耸,围墙坚固,规矩森严得如同金色牢笼。而他就像笼外的野狗,自由自在惯了,从未想过被圈养,更清楚自己不过是母亲嫁入豪门的附属品,多余又碍眼,就像一颗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石子。江凌放下钢笔,动作缓慢而优雅,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宋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雪后清冽的空气,让人闻起来有一种清冷的感觉。“北榆一中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从明天起,我送你上学。“滚。”宋郁猛地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急促,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虽比江凌矮了小半头,但气势丝毫不减,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别他妈假好心,我不需要。”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书房都被他的声音震动着。江凌纹丝未动,只是微微倾身,眼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雪光,那雪光在他的镜片上闪烁,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和冰冷。“宋郁,这里是江家。”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宋郁的脸,仿佛在警告他,“你的事,现在归我管。”他的语气坚定而强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宋郁被他这副姿态激怒,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扬手就要挥开他,手腕却被江凌牢牢攥住。江凌的手冰冷,力气大得惊人,就像一把铁钳,捏得他骨头生疼。“放开!”宋郁大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挣扎。“安分些。”江凌松开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转身走回书桌,重新拿起钢笔,那钢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否则,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在北榆待不下去。”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宋郁的心里。宋郁盯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把后槽牙咬碎。 接下来的日子里,宋郁宛如一颗不安分的火种,成了北榆一中当之无愧的“传奇人物”。校园的时光里,迟到早退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清晨,当其他同学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里早读时,宋郁却迈着散漫的步伐,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晃晃悠悠地走进校园,那副模样仿佛根本没把学校的作息时间放在眼里。而到了放学时分,别的同学都成群结队地涌出校门,他却常常在学校的角落里和一群同样叛逆的家伙聚在一起,时不时还会传出几声嬉笑怒骂。打架斗殴的消息更是隔三岔五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江凌耳中。每次学校的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江凌时,那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愤怒,江凌总是一边耐心地听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每次宋郁闯祸,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都是江凌出面收拾烂摊子。江凌总是不紧不慢地赶到学校或者事发地点,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动怒,脸上始终保持着那副平静的神情,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仔细地阅读赔偿协议上的每一个条款,然后用那支精致的钢笔,一笔一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签完赔偿协议后,他会走到宋郁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宋郁的肩膀,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然后把宋郁塞进车里。回程的路上,车厢里总是一片死寂,只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江凌专注地开着车,眼神始终盯着前方的道路,而宋郁则坐在后座,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叛逆,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冷哼。直到有一次,宋郁被人堵在一条狭窄阴暗的巷口。昏暗的灯光下,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手里拿着钢管,眼神凶狠地围在宋郁身边。宋郁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毫不畏惧的神情,他紧握着拳头,准备和这些混混拼个你死我活。就在对方拿着钢管往他头上砸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辆黑色宾利突然如同一头黑色的猛兽般冲了过来,尖锐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江凌从车上下来,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挺拔。他没管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混混,只是用那冰冷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那些混混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然后他径直走到宋郁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擦掉他嘴角的血,那动作轻柔得就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跟我回家。”江凌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宋郁甩开他的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质问道:“江凌,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别以为你能管得了我,我可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来救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倔强。江凌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眉骨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说道:“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每次看到你这样,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那是宋郁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除冷漠之外的情绪,宛如被雪掩埋的火种,藏得极深。他的心里微微一动,但很快又被那股叛逆的情绪所掩盖,他别过头去,不再看江凌。变故发生在一个雨夜。天空中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宋郁又一次夜不归宿,江凌找遍了他平时常去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最后,江凌在酒吧后巷堵住了他。宋郁喝得酩酊大醉,身体摇摇晃晃的,被一个染着绿毛的男生搂在怀里。他的脸上洋溢着肆意张扬的笑容,眼神迷离,嘴里还不时地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江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黑夜。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那个男生,那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然后他将宋郁拽进怀里,宋郁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让江凌微微皱了皱鼻子。宋郁挣扎着骂道:“疯子!放开我!你凭什么管我?我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他的声音因为醉酒而变得有些沙哑,但那股愤怒却丝毫不减。“跟我回去。”江凌的声音发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不准你跟别人如此亲近。你是我的,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他紧紧地搂着宋郁,仿佛生怕他会从自己的怀里逃走。宋郁被他拽着塞进车里,酒意醒了大半。他看着江凌紧绷的侧脸,那线条硬朗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冷峻。宋郁突然觉得十分可笑,他冷笑一声,说道:“你管我?江凌,我们只是继兄弟,你他妈算哪根葱?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管我的一切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听你的。”他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不屑。车子猛地刹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江凌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红得吓人,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和欲望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继兄弟?”他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宋郁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宋郁,你真以为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割舍的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爱意和渴望。宋郁愣住了,他没想到江凌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就像被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呆呆地看着江凌,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江凌的指尖带着凉意,摩挲着他的下颌线,动作近乎虔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眷恋,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从你第一天踏进江家,叼着烟,用那种叛逆又勾人的眼神看我时,我就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落在宋郁的唇上,“我完了。我已经深深陷入了对你的爱里,无法自拔。”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情的呢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又浪漫的故事。不等宋郁反应,江凌的吻就落了下来。这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隐忍多年的渴望和不容拒绝的强势。江凌的吻就像一场暴风雨,来得突然而猛烈。他的嘴唇紧紧地压在宋郁的嘴唇上,舌头霸道地撬开宋郁的牙关,深入到他的口腔里,肆意地掠夺着他的每一丝气息。宋郁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唇齿间被侵入江凌的气息,清冽的消毒水味里,竟藏着滚烫的热度。他能感受到江凌的手扣在他的后颈,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吻里带着某种毁灭性的偏执,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克制、隐忍、疯狂的爱意,全都倾注在这一个吻里。宋郁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自己包裹。唇瓣被反复碾磨,带着微痛的触感反而让某种陌生的电流窜遍全身,他甚至忘了挣扎,只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愈发清晰。他的身体渐渐变得柔软,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江凌的衣服,仿佛在寻找一种依靠。不知过了多久,江凌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满足和深情,看着宋郁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宋郁的唇被吻得发红,眼眶也泛了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其他原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愤怒,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江凌……你他妈疯了!”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声音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慌乱,仿佛被江凌的这一吻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江凌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是,我疯了。”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宋郁被吻得微肿的唇,“疯在了你身上。你就像一种毒药,一旦沾上,就再也无法戒掉。”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车窗,发出密集的声响。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悄然变质、再也无法回头的关系。那细密的雨点就像一颗颗晶莹的珠子,不断地敲打着车窗,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爱情的无奈和迷茫。宋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北榆人人敬畏的江家继承人,此刻却像个患了偏执症的病人,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所谓的叛逆和反抗,在江凌这近乎病态的爱意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他就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迷失方向的小鸟,而江凌就是那片浩瀚的天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江凌的怀抱。而这场名为“继兄弟”的戏码,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偏离轨道,驶向无人知晓的深渊。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宾利车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恰似宋郁此刻混乱的心绪。那模糊的水痕就像宋郁心中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江凌的这份爱,也不知道自己对江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他猛地推开江凌,脸颊因为刚才那个过于激烈的吻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里却燃着怒火:“江凌,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可是继兄弟啊,你难道就不怕别人的眼光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恐惧。江凌靠回驾驶座,指尖还残留着宋郁唇上的温度,带着烟草和淡淡酒气的混合味道,竟让他有些贪恋。他没有辩解,只是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宋郁,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病了很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病了,而且病得越来越重,已经无药可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向宋郁宣告着他的决心。“滚!”宋郁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中控锁死死锁着。他用力拍打着车门把手,喊道:“放我下去!我不想再和你待在一起,你这个疯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车门,仿佛想要冲破这牢笼般的车厢。江凌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雨夜的车流。“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只会再惹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回江家,我们谈谈。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我的感情,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你。”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仿佛在为他们的未来寻找一条出路。“没什么好谈的!”宋郁吼道,胸口剧烈起伏,“江凌,你搞清楚,你是我哥!就算是继的,那也是哥!你刚才做的叫什么事?!你这是乱伦,是不道德的行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谴责,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着。“我从没把你当弟弟。”江凌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一个我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人。”他的声音坚定而执着,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宋郁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清冷禁欲的男人,骨子里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从他踏入江家的那一刻起,就悄悄将他笼罩。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他无法接受江凌的这份爱,另一方面他又对江凌的感情产生了一丝好奇和渴望。回到江家时,客厅里一片漆黑,江父和宋郁的妈妈早已睡下。整个江家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宋郁甩开江凌伸过来扶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往自己房间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刚才的事情让他的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刚踏上楼梯,手腕就再次被拽住。“宋郁。”江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别逃避。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很迷茫,但我希望你能勇敢地面对这份感情。我不会强迫你接受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走进你的心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深深的期待。宋郁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戾气:“逃避?我逃避什么?逃避你这个变态对继弟的龌龊心思?你以为你这样做是爱我吗?你这是自私,是占有欲,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痛苦。江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翻涌着宋郁看不懂的情绪,有受伤,有愤怒,更多的却是一种势在必得的疯狂。“龌龊?”他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宋郁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个吻里,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动摇?我能感觉到你身体的反应,你并不是完全抗拒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诱惑和挑衅。宋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确实动摇过。在江凌的吻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下来时,在那清冽的消毒水味和滚烫的占有欲包裹住他时,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甚至忘了反抗。但这绝不能承认。他梗着脖子,眼神凶狠:“放你的狗屁!我怎么可能会动摇?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你别自作多情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倔强和嘴硬,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慌乱。江凌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纵容,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给了宋郁一点空间:“好好想想。我不会逼你,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改变。”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宋郁的回应。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宋郁一眼,“别再试图逃跑,宋郁,你跑不掉的。无论你走到哪里,我的心都会跟着你。”那眼神里的笃定和偏执,让宋郁打了个寒颤。 回到房间,宋郁犹如一只被追捕至绝境的困兽,脚步踉跄且急切地跨进门槛。他反手用力将门锁紧,那“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好似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他那已然混乱不堪的内心深处,又仿佛是他对当下混乱局面的一声绝望宣泄。他整个人背倚着门板,身体缓缓下滑,每一寸下滑的动作都透露着他此刻的无力与迷茫,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的眼神有些迷离,那是一种被震惊与困惑填满的迷离,仿佛还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一切之中无法自拔。双手下意识地伸进衣兜,摸索着那熟悉的烟盒,手指在口袋里急切地翻动着,如同溺水之人在黑暗中寻找救命的浮木。好不容易触碰到烟盒的轮廓,却怎么抖也不见有香烟掉出。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刚才在酒吧后巷,被江凌像拎小鸡似的拽走时,那烟盒早不知遗落在哪个昏暗的角落了。酒吧后巷那阴暗潮湿的环境仿佛又在他眼前浮现,江凌那霸道且不容抗拒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暇顾及烟盒的去向。他烦躁至极,双手狠狠抓着头发,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思绪扯出来。脑海中,不断像放电影般回放着刚才那个吻。江凌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独特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喷洒在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