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视线,雨水打湿了头发,看上去凌乱极了
衣服早就湿透了使得劳埃德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
沉闷潮湿的空气使人喘不上气来
思维越来越混乱
脚步越来越沉重
茫茫水雾升腾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一一就像他的记忆一样
劳埃德感觉周身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感觉怎么也逃不出去
心中的自责,恐惧,迷茫交织在一起
成为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为自己给同伴带来了灾难看到自责
他恐惧自己可能會变成一个鬼怪
他为自己的前路感到迷茫
就像现在他的处境一样一一一浓雾遮挡了视线,他分不清哪边是天,哪里是地,他只能靠着自己的直觉逃离这个充满猜忌的城市
劳埃德跑了不知过了多久
直道跑到了郊区的一片不知名树林他才敢停下来
肌肉的酸痛使他痛不欲生
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脑袋越来越混沌
身体开始失温
劳埃德的处境越来越糟糕了
意识也渐渐模糊
「他还不想死」
这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劳埃德靠着仅剩的一点清醒踉踉跄跄的向旁边的一个山洞走去
劳埃德的步伐越来越虚浮
失温带来的状况越来越恶劣了
劳埃德几乎没有力气拖起沉重的脚步了
明明皮肤的每一寸都浸在寒冷的空气中
可是身上又觉得炽热无比
——典型的失温症状
在倒下的最后一刻劳埃德跌进了山洞里
冰冷的岩石刺激他还未痊愈的伤口
扎实的疼痛倒是挽回了劳埃德的些许清醒
山洞里比外面更冷
但起码不会因为淋雨而持续失温了
山洞不算很大,但可以容身
劳埃德挑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外面的雨慢慢开始平静下来
在劳埃德等待体温慢慢恢复时,他盯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出神
体温渐渐恢复,头还是很,疼身上还感到很冷…但是比刚才好了不少
理智的混沌中夹杂着清醒,劳埃德的思绪穿越了时间的沧桑,空间的无垠
回顾自己的前半生,好像…都是在保护市民,进行忍者训练度过的
他真的不想再当忍者了
这个念头在他和他的同伴一次次被市民,被政府,被那些他们曾经保护的人亲手送进监狱时就已经萌发
在他的舆论出现在报纸头条上的那一刻开始疯狂滋长
当他看到同伴因为自己陷入困境时心中升腾起的自责就是这颗种子最好的养料
在他决定逃离这座城市的那一刻,这个念头就已经完全成熟
从小到大他都在承受着各种各样的不公
小时候,他的父母将他送到坏孩子寄宿学校,或许是因为命运规定他必将成为绿色忍者担任绿色使命的缘故,即使在寄宿学校多年他依旧心存善念
在自己还没有成为准确来说不知道自己是绿色忍者的时候,忍者们给他的评价是极其糟糕的:顽劣,喜欢恶作剧,脸上总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他也不想这样
可是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或许他早就葬身在在那个该死的学校里了,葬送在学校其他人的恶意里——虽然和现在没有多少差别
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
他就无时无刻盼望着他的父母把他从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带走
可是他们没有
潮湿的环境,肮脏的地板,老旧失修的设备,忽闪忽闪的灯光无一不显示着环境的恶劣
坏孩子们得意的笑声偶尔透露出一些啜泣
混着机器的轰鸣显得嘈杂极了
在他进入破败的教学楼的那一刻
就被门框上不知道是谁恶意放的的水桶浇了个浑身湿透
视线被模糊
坏孩子们的笑声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耳膜
将劳埃德对这个地方最后一点期望彻底破灭
父母长期缺席的陪伴,使他的性格变得软弱 即使被浇了个浑身湿透劳埃德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击
他曾天真的认为,只要他不去理会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未曾设想,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宿舍床铺上的虫子,鞋里面的图钉,教室椅子上的胶水…
这些都算是轻的
最严重的那一次…
他不敢再去回想,他只模糊的记得血液从额角渗下,胳膊疼的抬不起来
整个人软绵绵的蜷缩在死胡同的角落
再次醒来,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熏醒的
他的母亲美纱子坐在床边
可是在他醒来没多久,她就从匆匆离去了
那是他唯一一次以正当方式离开学校
从这次往后,劳埃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不再软弱
别人欺负他,他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只要有人出言挑衅他,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或许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血脉原因,还是他必将成为绿色忍者的命运
他的力气,心智都要高出同龄人一大截
他成了学校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坏孩子」
可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只有像劳埃德这样的人,才能活下去
他也曾这么认为
直到他成为了绿色忍者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一开始,他很高兴能够成为绿色忍者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将要肩负这份沉重的责任
一份独属绿色忍者的责任
一份残忍而又艰巨的责任
为了完成这项责任
在别的孩童可以享受父母对他们的宠爱时
劳埃德在训练
在别的孩童在夕阳下尽情玩耍时
劳埃德还在训练
每当看到和他同龄甚至比他大的孩子都可以尽情玩耍时他总是很羡慕
但是忍者们对他说“你现在是绿色忍者,没有时间去做那些幼稚的事情了,你的童年还长,等到打败加满都魔王后再去做你喜欢的事也不迟”
虽然每次听到他心里都不是什么滋味
他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一个爱吃糖的,一个可以享受到父母宠爱的小孩而已
—但命运已经改变不了了
这是眼下最好的方案
但一场灾难的降临,使劳埃德想完成责任之后好好度过他仅剩的童年这个愿望也变成了一种奢侈
明日之茶推动了他身体机能的迅速生长
他没有童年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
他心里有无数个声音想要反驳
在这之后他被迫承担了各种根本就不属于他这种年龄的责任
他白天要制定计划带领整个团队完成任务
夜里要翻找卷轴寻找白天任务中的不足
几乎一刻也不停歇
他也曾想过放弃,但是一想到他所热爱的这座城市,他需要保护的市民
身上又充满了能量
而现在呢,失去了精神支柱,准确来说是他的精神支柱抛弃了他
他又该何去何从…
等待风波过去,他还要再回去吗?
忍者们会不会怪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头痛欲裂
思绪暂停
雨渐渐停息了,天色也快黑了
丛林晚上温度冷湿
他现在要做的是生火
不然他晚上随时都有失温至死或被野兽啃食的风险
劳埃德拿起随身携带的配剑砍下一些枝条
或许是因为刚下过雨,枝条异常潮湿
根本就不能生火
劳埃德只好将这些枝条放在还算干燥的土堆上等待晾干
可是直到晚上树枝还是很潮湿
眼下只能拼运气试试看能不能生起火了
事实证明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劳埃德
直到双手都磨得血肉模糊
火也没有升起来
就连唯一生起的一点火星,也被岩壁上滴落的水珠熄灭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做任何事情了
「真够狼狈的」
似是自嘲又似是心语
劳埃德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岩壁上 沉沉睡去
「我什么也干不了」
他自暴自弃的想
西北郊区地带
最危险也是危险器具存放最安全的地方
其他忍者们在当天日落时分驱车到达
“赞,你的分析真的没问题吗,这里看着什么也没有”杰刚下车就开始嚷嚷
“我很确信没有任何问题,复仇石储存仓库就在前面山崖脚下,只要翻过去就好了”赞指着前面一座高大的峭壁向杰解释道
“好吧,那就用我们之前在能量帝国的方法向上攀爬吧!”凯伸了个懒腰
“其实并不用,我研发了新的飞行器”说着妮雅就笑着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车后备箱缓慢打开
里面赫然是六个崭新而又小巧的背式飞行器,对应着忍者们战队服的颜色
“妮,我太爱你了”杰抱着妮雅转圈圈
其他忍者奔向对应着他们的飞行器
其中,寇还不忘联合凯把杰的飞行器扔来扔去
即将找到劳埃德的喜悦荡漾在每个人心里
在赞的好心提醒下这几个入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只是看着后备箱孤零零躺在角落的绿色飞行器,忍者们心中难免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嘿,伙计 等我们揪出幕后黑手,我们一定会把这件舆论风波处理过去,一定会找到你的,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寇像是对飞行器自言自语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言为定!”忍者们一起击了个掌
有了飞行器的辅助,他们很快就登上了山崖顶端
视野开阔,云层之下出现了与这片荒凉之地格格不入的现代化建筑
“这个就是仓库”忍者们顺着琵克纱的指尖向下看
“好吧我撤回我刚下车的那句话,看来这个仓库真的很隐蔽”杰看着下面的仓库,打开降落伞一跃而下
其他忍者也不甘落后,一个个也跳了下去
五颜六色的降落伞在快落地的时候几乎是同一时刻打开,像夜晚绚丽的烟花
只是缺少了那抹独特的绿色
“平稳落地”寇高兴地说,但是还来不及把降落伞收拾起来就被某个一身蓝色的家伙压倒在地上
两个人挣扎起身又被降落伞的绳给绊倒
最后还是妮雅将两人拉起来
夜晚
忍者们埋伏在仓库附近的山丘后面
等待这个幕后黑手的降临
不出他们所料,才半个时辰过去就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在仓库外侧员工专用通道
的门外徘徊
凯正想下去将这个人制服
赞就拦住他,并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接着就在沙地上写出了这样的一段话
「先不要急,还不确定他是不是凶手,而且我们还没有证据,再观察一会」
凯心领神会,马上又隐蔽了起来
突然
那个黑影就躲到了门后
接着一个员工打着手电筒从员工通道出来
那个黑影以一套行云流水的招式直接把员工打倒在地拿走了钥匙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想来这个人就是幕后黑手了
忍者们从四面八方将这个「幕后黑手」包围,赞打开了眼睛的手电筒功能,将这片黑夜点亮
使其他忍者看清了「幕后黑手」的面貌
“劳埃德?”忍者们几乎同一刻发出了惊叹
他们想过幕后黑手可能是任何人,但唯独没想过他是劳埃德
“我肯定是眼花了”寇使劲揉了揉眼
“不,可能不止你一个人眼花”杰僵硬的转过头
“我的分析显示…这个人与劳埃德99.9%相似…”赞也发出了惊叹
“不,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这完全说不通啊”妮雅接受不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
“你现在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凯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问
那个「劳埃德」笑了一下,趁着忍者们震惊之余突破了他们的包围,消失在了夜幕中
留下这群在震惊之余还没缓过来忍者面面相觑
即使已经亲眼看到,但他们还是不敢相信
他们的小队长,一个具有高度的正义感,责任心的人…是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来的
他们不敢再去追击,他们害怕…真的是劳埃德
忍者们回到车上打算回去讨论分析
但明显大家都心不在焉,妮雅开车的时候甚至差点撞上岩石
“有时候我也挺希望可以有一个情感开关…”妮雅说“赞,还是你来开吧”
车上的氛围诡异的安静,大家都低头不语,忍者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
直到一天后回到了道场,他们还是一副受了天大挫折的模样
他们不打算告诉吴大师
也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公布出去
虽然这件事…是事实
一连几天忍者们都很消沉,训练提不起劲来,频频失眠
寇不再把心思放在蛋糕上
妮雅不再尝试研究新机甲
杰和凯也不再一起打游戏,斗嘴
就连机器人赞和琵克纱反应都比平时慢了一拍
吴大师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异常
「什么事让你们这样提不起精神?」
吴大师将所有人集合在院子中央
忍者们以自己担心劳埃德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山洞里的温度出乎意料的冷
劳埃德努力蜷了蜷身体却还是冻得发抖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进了山洞
可是他眼皮根本抬不起来
「这可能只是个错觉」他心里想
劳埃德这一觉睡得很香
再次醒来
他感觉山洞里亮了许多
等等
这不是山洞!劳埃德猛地清醒过来
环顾四周
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笼子里,他想用元素之力破开牢笼
却发现这是由复仇石打造的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冲着自己来的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劳埃德选择装晕
没成想对方像是预测了他的一举一动一样
“我知道你已经醒来了,绿色忍者”
听到这句话,劳埃德索性也不装了
他抓住复仇石枷锁,看清来人是黑暗之主后,脸上出现了一瞬的震惊
“好久不见,绿色忍者”黑暗之主向他打招呼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黑暗之主见劳埃德不说话又不怀好意的补了一句“没想到堂堂绿色忍者居然被自己保护的市民赶了出去”
“这是你干的对不对”这句话劳埃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不是我干的无所谓”说着黑暗之主
手上凝聚出一缕劳埃德从未见过的能量
“你想要干什么?”劳埃德慢慢向后退
黑暗之主冷笑一声,将这缕能量向劳埃德砸去
白光乍现
劳埃德无法躲开只能硬扛
奇怪的是意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只是感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劳埃德再次睁开眼
只见那缕能量从自己身体中剥离出来,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那缕能量又飘回了黑暗之主手中
突然,黑暗之主身上炸裂出白光,他现在的躯壳猛地炸开,躯壳的碎片锋利无比,迅速向四周迸发
劳埃德反应过来,用手臂格挡飞溅过来的碎片
白光过后,劳埃德顾不上被碎片划破的手臂上疼痛,努力睁开被白光刺伤的眼睛想要看清黑暗之主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在看清后,劳埃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暗之主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可是这完全说不通啊…他变成自己有什么
目的
“被舆论害的不轻吧,那我就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黑暗之主所变成的「劳埃德」向劳埃德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
劳埃德拼尽全力晃动牢笼,可是这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在复仇石笼子的晃动声中
黑暗之主扬长而去…
借着劳埃德的这副皮囊,黑暗之主夜袭了许多复仇石回收仓库,挑起了许多打架斗殴事件
并伪造出一种混淆事实的假相
不知道到时候还在忍者们市民们发现幕后黑手是他们最喜爱的绿色忍者时,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毕竟,他还等着劳埃德看到自己有理说不清,沦落到就连他那群愚蠢的忍者朋友们都不相信他的地步时…会不会彻底沦陷,觉醒鬼怪血脉,替他捕获其他忍者,协助他统治幻影忍者王国呢?…
他坚信「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