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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拉链声像撕裂绸缎。
卢卡站在停尸房荧光灯下,看着父亲被缝合的Y型伤口在冷光中泛青。那柄银餐刀此刻装在证物袋里——家族定制的餐具,每把刀柄底部都刻着马尔凯蒂的狼头徽记。
"死亡时间22:17。"卡洛律师的鳄鱼皮鞋在瓷砖上打滑,"正好是您被拍到在露台抽烟的时候。"
卢卡盯着父亲左手的戒痕。那枚象征家主权力的翡翠扳指不见了。"监控录像呢?"
"断电前17秒的画面被篡改了。"卡洛递来平板电脑,视频里卢卡自己的身影在走廊闪现,但当时他明明在——
书房。父亲的书房。
**2.**
索菲亚的高跟鞋碾过玫瑰花瓣。
宴会厅的血迹已被清理,但死亡的气息凝在香槟酒渍里。她弯腰捡起一枚珍珠耳钉——不是艾琳的,这颗南洋珠带着母亲首饰特有的淡金色泽。
"查到了。"安东尼奥的影子吞没了她,"断电是总闸被动过手脚,但有趣的是..."他亮出手机照片,电箱旁有一滴蓝色指甲油。
索菲亚的指尖发冷。艾琳从来只涂红色,而马可的未婚妻上周刚做过宝蓝色美甲。
**3.**
马可的剃须刀在颤抖。
镜子里,他脖子上的抓痕开始渗血。昨夜那个妓女挣扎得比预期激烈,好在安东尼奥善后得很干净。温水冲走泡沫时,他注意到浴室柜被人动过——母亲留下的镇静剂少了两支。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一张泛黄照片:年轻的阿尔贝托抱着个婴儿站在教堂台阶,婴儿襁褓上别着毒蛇胸针。
**4.**
艾琳的香水混着尸臭。
她站在殡仪馆冷藏库,手指划过科西莫僵硬的锁骨。在这里,在他最脆弱的时刻,她终于能摘下那枚珍珠项链——坠子里藏着微型胶片,记录着二十年来所有行贿名单。
"夫人?"神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您要求的临终膏油..."
她转身时故意碰翻圣水瓶。液体在胶片上蔓延的瞬间,神父的十字架项链晃了出来——末端挂着和阿尔贝托一模一样的翡翠扳指。
**5.**
卢卡撞开地下保险库时,索菲亚已经在烧文件。
火焰吞噬着账本,将父亲的字迹变成灰蝴蝶。他们隔着火堆对视,谁都没注意保险箱暗格里的小型录音机仍在转动。
"你拿走了扳指。"索菲亚踢开燃烧的纸页。
"你修改了监控。"卢卡向前一步。
钢门突然被撞开。马可举着手机,屏幕里是阿尔贝托抱着婴儿的照片:"猜猜看?我们亲爱的管家才是父亲第一个..."
枪声打断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