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咏守了盛少游整整一个晚上,几乎不间断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盛少游的状况终于有所好转,苍白的脸颊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
而此刻的花咏却显得格外憔悴。他面色惨白,眼下的青黑让人难于忽略,干裂的唇瓣失去了往日的血色。一夜之间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格外沧桑,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凌乱地敬开着,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清晨时分,院长带着医疗团队前来查房。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浓郁的信息素让众人呼吸一室。院长暗自心惊:"不愧是enigma,持续释放一整夜的安抚信息素,浓度竟还能维持在如此高的水平."国
医疗团队迅速各司其职。腺体科的两位主任医师分别查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和腺体检
测贴的读数,产科主任专注记录着胎心监护仪
上规律的波动。
"心率82,血压110/75,血氧98%.."主治医师低声汇报着各项指标,"信息素水平已趋于稳定。"
院长看着逐渐恢复正常的数据,长舒一口气,转身对花咏说道:"多亏您的安抚信息素,盛总的恢复情况比预期好很多。胎心稳定在每分钟140次,出血也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花咏微微领首,布满血丝的眼睛始终凝视着病床上的人。他轻轻握住盛少游的手,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珍贵的瓷器。
"盛总各项指标都很稳定,应该很快就会苏
醒了。“院长主动补充道,小心观察着花咏的反应。
花咏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盛少游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急,让他好好休息。”
见花咏态度坚决,院长识趣地带着团队退了出病房。不久后,护士长捧着采血用具轻手轻脚地进来。她绕到病床另一侧,轻声解释:"花总,我需要为盛总抽血检测孕酮水平,这是例行检查。"
花咏看着护士长掀开被子露出盛少游的手臂,突然轻声嘱咐:“轻一点,他怕疼。“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虽然盛少游从未明说,但花咏记得每次产检抽血时,那人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下意识咬紧的唇瓣,这些细微的反应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比任何伤口都疼。他的盛先生其实很怕痛.…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花咏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注视着鲜红的血珠缓缓流入采血管,目光移向盛少游微微隆起的腹部,声音低沉:“若是盛先生有什么闪失..我们都该死.”
听到花咏的话,护士长被吓了一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注意到花咏盯着针头的眼神,就像猛兽锁定猎物般危险。采血一结束,她便仓皇退出病房。与此同时,常屿静悄悄地出现在花咏身旁,低声道:“盛少清已控制在三号仓库,注射了信息素抑制剂。要安排'那个房间吗?”
花咏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准备神经敏感增强剂。"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每日注射标准剂量的200%,持续一周。”
常屿的呼吸一滞。这种药剂能将痛觉神经敏感度提升十倍,连最轻微的触碰都会变成酷刑。更可怕的是…
"将他腺体周围的皮肤逐层剥离。"花咏的指尖轻抚过盛少游手背上的留置针,"记得使用最好的愈合药剂,待伤口即将结痂."他俯身轻吻盛少游冰凉的指尖,“就再重复一次。”
常屿默默点头,目光在花咏与病床之间徘徊。他注意到花咏撑在床沿的手背青筋突起,指节因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泛白。
"花总,"常屿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他指了指病房角落的沙发,“要不先休息片刻?盛总若有任何情况,我立刻叫醒您。”
花咏抬手打断他的话,目光始终未离开病床上的人:"我要守在这里,他醒来时必须第一眼
就看到我。"
"您知道的,"常屿又靠近半步,从公文包取
出叠得整齐的换洗衣物,"盛总最见不得您邋
遢,至少换件衣服,刮刮胡子?”
花咏的睫毛颤了颤。常屿看见他喉结滚动,
目光终于从盛少游身上移开。
十分钟,你帮我看着盛先生,就十分钟。"花咏终于松口。他缓缓起身,却在站直的瞬间晃了晃一一常屿及时扶住他的手臂。
常屿心头一跳:"您没事吧?”
"没事。"花咏摆摆手。他最后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指尖悬在盛少游脸颊上方又收回。"盛先生要乖乖的,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