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目光扫过玄老和几位治疗系宿老,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常规方法救不了他。他的身体和灵魂正在崩溃,需要立刻稳定本源,修补灵魂,再谈治愈肉身。”
“东儿,你有办法?”玄老急切问道,眼中燃起希望。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气息已然平稳许多的王冬儿,又看了一眼身旁气息微弱如游丝的霍雨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需要一处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地方,还需要……”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王秋儿,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与探究,“我需要知道,他在冰火两仪眼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伤从何来。这关乎救治之法。”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救治霍雨浩,需要了解他受伤的具体原因和过程,而王秋儿,是唯一的目击者和参与者。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王冬儿的危机暂时解除,但霍雨浩的生死,又成了新的焦点。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那位神秘的金发女子——王秋儿,脱不开干系。
比比东那毫不掩饰的锐利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王秋儿。房间内的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刚刚稳定下来的王冬儿身上,转移到了气息奄奄的霍雨浩,以及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上。
玄老等人也看向了王秋儿,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与凝重。霍雨浩伤得如此之重,几乎油尽灯枯,绝非仅仅摘取仙草那么简单。他们也需要一个解释。
王秋儿面对众人的目光,神色依旧清冷,但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波澜。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冰火两仪眼,极致冰泉与极致火泉交汇之处,环境极端。”王秋儿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欲取相思断肠红,需以心血浇灌,心意至诚,方能引动仙草共鸣。但……那里有守护的魂兽,以及因仙草而生的奇异能量场。”
她的话语简洁,却勾勒出凶险的轮廓。
“守护魂兽?”玄老追问,语气急促。
“一头接近十万年级别的八角玄冰草和一头同样年限的烈火杏娇疏,彼此伴生,占据了仙草生长的核心区域。”王秋儿言简意赅,“它们实力极强,且能操控冰火之力,极难对付。”
此言一出,几位宿老倒吸一口凉气。接近十万年的植物系魂兽本就罕见,还是冰火两极的伴生存在,其难缠程度可想而知。
“雨浩他……”玄老声音发颤。
“他以自身为饵,引开了两头魂兽的大部分攻击。”王秋儿的目光落在霍雨浩惨不忍睹的身体上,声音似乎更低了一些,“为我创造接近相思断肠红的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击退了它们,摘下了仙草。但他……为了抵抗冰火之力的侵蚀,也为了浇灌心血时承受仙草反噬……伤及了根本。” 她没有详细描述霍雨浩是如何“引开攻击”、如何“抵抗侵蚀”、如何“承受反噬”的,但那满身的焦痕与冰霜,那几乎崩溃的气息,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决绝。
房间内一片寂静。众人仿佛能透过王秋儿平静的描述,看到那冰火交织的绝地中,少年以血肉之躯引开强敌,以心头热血浇灌仙草的惨烈画面。
比比东静静地听着,玫红的眼眸中冰封之下,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心疼。这个傻子!为了王冬儿,当真是什么都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