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阳自爆后,几位上神纷纷退出几百里外。
桃夭望着被澜阳炸出的大洞,隐约还有向外扩散的架势,询问脑海中的心愿系统:【小愿,现在这情况怎么办?我能不能学女娲姐姐那样,用五彩石把天补上。】
心愿系统:【世界体系不一样,这个世界没有五彩石。】
【那现在怎么办。】
心愿系统双手一摊:【我只是一个系统,又不是什么圣人,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有事小愿,没事就当它不存在,做任务也不积极,还把这个世界的天空搞出一个大洞,要不是这个世界的天道还在形成中,她们早就被赶出去了。
墨渊望着苍穹上那个不断扩大的豁口,混沌之气如墨汁般汩汩涌出,吞噬着周遭的星云,连日月都失了光彩,他父神临终前的嘱托仿佛还在耳畔,那“守护四海八荒”六个字,早已刻进他的元神深处。
此刻,脊背挺得笔直,玄色战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决绝。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东华与折颜,东华与折颜便读懂了他眼底的决意,东华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们是并肩千万年的战友,怎舍得看他步父神后尘,以身祭阵,用元神修补苍穹?
当年父神消散时的白光,至今仍是他们心头无法磨灭的痛。
折颜只是望着墨渊的背影,眼底翻涌着痛惜与挣扎:“墨渊,你可想好了,要是真的以身修补苍穹,你会彻底消亡。”
墨渊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道豁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总要有个人去,我是父神的孩子,修补苍穹这件事,只有我能做。”
就在墨渊心意已决,转身欲踏向那道苍穹豁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带着浓重的哭腔与绝望:“不——师傅!不要!”
白浅不知何时挣脱了师兄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奔到结界边,素色的衣角沾满尘土,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娇纵的脸上此刻挂满泪痕,一双狐狸眼哭得通红,死死盯着墨渊的背影,像是要将那道玄色身影刻进骨子里。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目光猛地转向不远处的桃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桃夭上神!你修为通天,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想想办法……别让我师傅去……”
那眼神里的期盼太过灼热,像一团火,烧得人喉头发紧,桃夭却缓缓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司音,你师傅说得对。这四海八荒,能以元神为引,修补苍穹裂痕的,只有他。”
白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仍不甘心地转向折颜,双手死死拍打着冰冷的结界,掌心被磨得发红也浑然不觉,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折颜!你见多识广,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快想想啊!”
折颜背对着她,他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回头,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忍:“司音,有些事……没有办法。”
结界内,白浅的哭声突然卡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她望着墨渊越来越远的背影,望着他即将踏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沿着结界缓缓滑坐在地,泪水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无声的恸哭,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揪心。
墨渊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轻轻弹向白浅的方向,那光芒落在她眉心,化作一道浅浅的印记——那是他最后能给的,一道护她周全的结界。
“照顾好昆仑墟。”淡淡的声音穿透结界,落在每个人耳中,下一秒,他转身,毅然决然地冲入了苍穹上那道巨大的豁口。
玄色战衣在混沌之气中骤然亮起,像一颗燃烧的星辰,瞬间照亮了整个晦暗的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