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废弃的音乐基地成了他们临时的避风港和秘密据点。
左奇函几乎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他只用一部无法追踪的备用功能机与极少数可信的人联系,安排必要的事情。他变得异常警觉,每次外出采购食物和药品都极其小心,绕很远的路,反复确认没有尾巴。
杨博文的身体在左奇函小心翼翼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腹部的淤青渐渐散去,只留下淡淡的黄痕,其他的小伤也陆续愈合。但两人都知道,身体上的伤容易好,心里的烙印和现实的危机却远未解除。
他们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尤其是左家那边的动向。
这天傍晚,左奇函外出回来,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他关紧铁门,走到坐在钢琴旁发呆的杨博文身边。
“我联系上了一个人。”左奇函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以前在集团信息安全部,因为不肯帮左振国做脏活被边缘化,后来辞职了。他欠我个人情。”
杨博文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帮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左奇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左振国对外宣称,我因‘个人原因及精神状态不稳定’,自愿放弃继承权,并已离开国内,进行长期疗养。”
杨博文蹙眉:“他把你‘被消失’了。”
“没错。”左奇函冷笑,“这样他那个私生子,左宇轩,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集团核心,开始接手部分业务了。老头子动作很快,已经在为他铺路。”
“那你……”杨博文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这意味着左奇函在法律和家族层面,几乎已经被“抹去”了继承资格。
“我无所谓。”左奇函语气淡漠,带着一丝讥讽,“我从没稀罕过那些东西。但现在,它们成了左振国的命根子,也是他那个私生子的全部指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毁了它们,才能要他们的命。”
他插上U盘,在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文件。“更重要的是这个。我让那个朋友冒险,尝试恢复左振国私人服务器里的一些被删除的记录。虽然大部分核心数据无法恢复,但他找到了一些有趣的碎片……”
屏幕上显示出一些残缺的通讯记录截图、模糊的转账凭证碎片,以及几个被反复提及的、看似无关的公司名称和海外账户片段。
“这些信息很零碎,而且被清理得很干净。”左奇函指着屏幕,“但把它们拼凑起来,隐约能看出左振国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和空壳项目,在秘密转移资产,规模不小。而且,时间点大多集中在最近半年,尤其是……逼你离开,以及这次对我下手的前后。”
杨博文的眼神变得冰冷:“他在为自己铺后路,或者在准备什么大动作。甚至可能……是在为左宇轩扫清障碍的同时,把最核心的利益牢牢抓在自己,或者他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手里。”
“很有可能。”左奇函关掉文件,拔出U盘,小心收好,“老头子疑心病重,就算是他亲儿子,恐怕也不会完全放心。这些秘密渠道和资产,恐怕连左宇轩都未必清楚。”
他看向杨博文,眼神复杂:“还有一件事……关于你‘死而复生’。”
杨博文心一紧。
“我让朋友留意了所有相关的消息渠道,包括警方、医院,甚至地下世界。”左奇函的声音压得更低,“没有任何关于你的记录。没有死亡报告,没有失踪人口追加,什么都没有。就好像……那天晚上在密室里发生的一切,从未存在过。”
杨博文愣住了。这太不合常理。左振国处理得这么干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有两种可能。”左奇函分析道,“第一,左振国手段通天,把所有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包括可能知情的保镖。但这需要极其周密和迅速的行动,风险也不小。”
“第二种呢?”
左奇函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第二种,那天晚上,除了左振国和我,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他们带走了你,治好了你,并且有能力让左振国闭嘴,或者……与他达成了某种交易,让他不得不掩盖所有痕迹。”
这个推测让杨博文背后升起一股寒意。第三方势力?会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救他?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是哪种,”左奇函握住他的手,力道坚定,“我们都必须更加小心。左振国那边不会轻易罢休,他可能还在暗中搜寻你的下落,或者以为你已经死了而放松警惕。但如果真有第三方……敌友不明,情况就更复杂了。”
夜幕降临,基地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短暂的宁静被打破了。现实的残酷和未来的凶险,如同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无声地包围了他们。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心中那股毁灭的欲望和保护欲交织升腾。他不能再让博文置身于任何危险之中。
“我们需要力量,博文。”左奇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而决绝,“不仅仅是复仇的恨意,还需要实实在在的力量。金钱,人脉,信息……所有能让我们站稳脚跟,能和他们抗衡的东西。”
他转过头,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如同孤狼般的光芒:
“左振国以为他除掉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他错了。”
“我会让他知道,被他抛弃、被他逼到绝路的儿子,和他亲手推下地狱的人,从深渊爬回来时,会带着怎样的……獠牙。”
杨博文迎上他的目光,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同样的决心。他轻轻回握住左奇函的手。
“好。”
“我们一起。”
美女作者不好意思最近停更了,因为在准备两场考试,所以先补一篇
于2025.10.26 凌晨1:57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