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wen,漫长而窒息,带着泪水咸涩的味道和劫后余生的颤抖,直到两人都几乎喘不过气,才稍稍分离。
左奇函的手臂依旧死死箍着杨博文,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青烟消失。他的额头抵着杨博文的额头,急促地喘息着,赤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狂喜和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审视。
“疼吗?”杨博文被他勒得轻哼了一声,腹部被挤压的伤口传来刺痛,但他更多的是心疼左奇函这副样子。
这一声轻哼,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左奇函记忆的闸门!
血!
冰冷的仓库!
阿强举起的枪!
博文倒下时苍白的脸!
那些被他刻意用麻木和绝望掩埋的、最恐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回他的脑海!
“血……好多血……”左奇函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杨博文,双手颤抖着去掀他的毛衣,“伤呢?子弹……打中你了!我看到了!在哪里?!”
他的动作慌乱而粗暴,杨博文被他扯得踉跄了一下,腹部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奇函!冷静点!”杨博文抓住他颤抖的手,声音带着安抚,“我没事!你看,没有枪伤,真的!”
他主动撩起毛衣下摆,露出腹部。那里皮肤光滑,只有一些严重的、颜色深沉的淤青和软组织挫伤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但确实没有致命的弹孔。
左奇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片淤青上,手指颤抖着,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感受到手下温热的皮肤和明显的肿胀,他像是被灼伤般缩回手,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可是……我明明看到……”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巨大的冲击让他无法思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杨博文放下衣服,重新握住他冰冷的手,引导他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但我真的还活着。虽然很疼,但……是活的。”
真实的触感,平稳的心跳,温热的体温……这些无法作伪的证据,一点点安抚着左奇函濒临崩溃的神经。他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抓着杨博文的手,贪婪地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狂乱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先……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杨博文拉着他,走向餐桌,“粥可能有点凉了,我再去热一下。”
左奇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仿佛少看一眼都是巨大的损失。
杨博文重新热了粥,两人坐在餐桌前。左奇函拿着勺子,手却抖得厉害,几乎舀不起粥。他试了几次,最终颓然地放下勺子,只是红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博文。
杨博文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他的碗,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像只被驯服的、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猛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张口含住了勺子。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也让他空洞的胃部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就这样,任由杨博文一口一口地喂他,目光始终胶着在对方脸上,仿佛这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情。
吃完简单的早餐,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彻底驱散了夜色,也似乎驱散了一些盘踞在左奇函心头的阴霾。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左奇函的眼皮开始打架,但他依然强撑着不肯闭眼,死死抓着杨博文的手。
“睡一会儿吧,奇函。”杨博文看着他眼底浓重的青黑和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我保证。”
“真的?”左奇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放心。
“真的。”杨博文扶着他,走向里面那个小隔间,那里有一张简单的床铺,“我陪你一起。”
左奇函几乎是半靠在他身上,躺到了床上。杨博文也侧身躺在他旁边,手臂轻轻环住他。感受到身边真实的热源和平稳的呼吸,左奇函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松弛下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回抱住杨博文,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没过多久,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传来。左奇函终于抵不过身心的极度疲惫,沉沉睡去。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手臂也收得很紧,仿佛在抵御着什么可怕的梦境。
美女作者消失了几个星期的我回来啦,哈哈哈,国庆假期我会努力更新的!提前祝各位国庆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