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左老爷子的寿宴……
左家老宅灯火通明，庭院里停满了豪车。左奇函扯了扯领带，不耐烦地站在大厅角落。他本来打算送完寿礼就溜回学校附近的小公寓，却被父亲左父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奇函，过来。"左父向他招手，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淡蓝色旗袍的中年女士和一个年轻女孩。
左奇函磨蹭着走过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虞阿姨好。"
"奇函都长这么高了！"虞夫人笑眯眯地打量他，"上次见你还是在初中毕业典礼上呢。"
左奇函礼貌地点头，目光扫过站在虞夫人身边的女孩。虞笙——他所谓的"娃娃亲对象"，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黑发披肩，正低头抿着嘴笑。
"笙笙，别害羞啊。"虞夫人推了推女儿，"你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玩吗？"
虞笙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奇函哥，好久不见。"
左奇函干笑两声："是啊，好久不见。"他根本不记得虞笙长什么样了，所谓的"一起玩"也不过是两家聚会时被迫同处一室的尴尬记忆。
"老爷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厅立刻安静下来。左家老爷子拄着拐杖从二楼缓缓走下，虽然已经八十高龄，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
寿宴正式开始，左奇函心不在焉地坐在指定位置上，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跟杨博文解释自己突然消失了两天。他掏出手机，偷偷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这个点杨博文应该还在图书馆学习。
"奇函。"左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左奇函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爷爷。"他连忙弯腰捡起手机，抬头对上老爷子探究的目光。
左老爷子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坐这儿来。"
左奇函硬着头皮挪过去，发现虞家母女也被安排在了这一桌，虞笙正好坐在他旁边。
寿宴进行到一半，老爷子突然敲了敲酒杯，全场安静下来。
"今天趁这个机会，我有个喜讯要宣布。"老爷子声音洪亮，"我们左家和虞家决定，等奇函和笙笙大学毕业后就正式订婚！"
左奇函一口红酒呛在喉咙里，剧烈咳嗽起来。整个大厅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祝贺声，他却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掉进了一个荒谬的梦境。
"爷爷，"左奇函压低声音，"我从来没同意过这个所谓的娃娃亲。"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眼神冷了下来："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左奇函脱口而出。
老爷子眯起眼睛："那个叫杨博文的小子？"
左奇函心头一震："您...您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左鸿煊冷笑，"你不知道杨博文是杨家的小儿子吧。玩玩可以，别当真。杨家早就没落了，那个杨博文配不上我们左家。"
左奇函从没想过杨博文竟是杨家的人，但他依旧坚持："杨博文是年级第一，他..."
"够了！"左鸿煊打断他，"今晚笙笙会住在家里，就安排在你隔壁房间。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寿宴结束后，左奇函借口打电话溜到了花园里。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杨博文的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来。
"喂？"杨博文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澈又带着一丝疲惫。
"是我。"左奇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还在图书馆？"
"嗯，马上回去了。"杨博文顿了顿，"你这两天没来学校。"
左奇函心头一暖——杨博文注意到他缺席了。"家里有点事。明天就回去。"他犹豫了一下，"那个...你想不想周末一起去新开的那家天文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突然约我去天文馆？"
"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左奇函仰头看着星空，"听说那里能看到土星光环。"
"左奇函。"杨博文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左奇函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告诉杨博文，自己刚刚被宣布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还是告诉他，自己的爷爷已经调查过他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左奇函最终只挤出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见。"杨博文轻声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左奇函长舒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屋，却看到虞笙站在不远处，月光下她的表情晦暗不明。
"女朋友？"虞笙轻声问。
左奇函皱眉："不关你的事。"
虞笙走近几步："其实...我也不想要这个婚约。"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倔强的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
左奇函愣住了："那你为什么不反对？"
"你觉得有用吗？"虞笙苦笑，"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有选择的权利吗？"
左奇函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孩。她眼中的不甘和无奈，像极了镜子里的自己。
"我会想办法取消这个婚约。"左奇函坚定地说。
虞笙摇摇头："没用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证明你喜欢的人足够优秀，优秀到让左爷爷改变主意。"虞笙叹了口气，"但说实话，我不抱希望。"
那晚，左奇函躺在自己久违的卧室床上，辗转难眠。窗外月光如水，他却想起了杨博文在图书馆专注学习的侧脸，想起他讲解数学题时轻柔的声音，想起他在篮球场角落偷偷观赛的身影...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