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
“魏无羡死了”
“真是大快人心”
“要不是云梦江氏大义灭亲,联合姑苏蓝氏、兰陵金氏、清河聂氏三大家族,也不能当场诛灭夷陵老祖魏无羡这个祸害”
“是啊”
“当初云梦江氏好心收留他,可没想到居然是养虎为患,他倒好,居然叛逃,与百家为敌,害得江家几乎满门惨死”
“如果我是江澄,我早就一剑刺死他了”
十六年前,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大家族围剿夷陵老祖魏无羡的安身之处——乱葬岗,一时间风起云涌,血流成河。魏无羡就站在山巅,俯视着山下打斗不休的众人,看着他们为了争夺阴虎符大打出手,死伤无数。
“我抢到阴虎符了!”
“阴虎符!”
魏无羡绝望地闭上双眼,他的眼角流下泪水,任凭自己的身体从山顶坠落,可是一双有力的手却拉住了他,正是蓝家二公子蓝忘机
魏无羡有些诧异抓住他的人会是蓝忘机
“蓝湛”
“放手吧”
这时,一个身着紫衣的男人从蓝忘机身后悠悠走来,他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江澄”
“魏无羡,你去死吧!”
那是江澄,他怒吼着让魏无羡去死,然后一剑刺了下去。蓝忘机最终没有抓住魏无羡的手,他就这样跌落山崖,生死未卜。
“要说这魏无羡,十六年前,也是这仙门之中,极富盛名的世家公,年少成名,何等风光恣意,可最终落得个什么下场,跌落悬崖,尸首无存,万劫…不复……”
【因为有些不一样,所以我这儿从一开始魏无羡出现就用魏无羡来做第一人称,虽说他被莫玄羽救回来,可他毕竟还是魏无羡】
十六年后——
茶馆里,那抹蓝色,好似异常熟悉
“说书的,照你这么说,夷陵老祖魏无羡,到底是死还是没死啊”是姑苏蓝氏,蓝景仪
说书的默了默,侧眸望去,帘布间,好似有一抹黑色,那人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扇子:“这悬崖嘛,肯定是掉下去,不过在这十六年中了,任凭江澄小宗主找遍了悬崖底,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蓝景仪与身旁的蓝思追视线相对
“传闻有言呐,夷陵老祖,有翻天灭地、移山倒海之能,所以就算过了十六年平静的日,谁能说得准,夷陵老祖魏无羡,不会在今日……重回于世呢?”
话音刚落,茶馆外便袭来一阵黑影,蓝家人的佩剑也在第一时间颤动……
街上昏暗,枯叶随风飘动,只见一个老头拿着一个好似白色的魂幡在念叨着:“魂兮归来,不下幽都……”
那面魂幡随着风飘向某座宅院的房间,挂在了门上,阴风带动着房间的铃铛“叮叮”的想着,房间里,好像画着许多杂乱的符咒,而且还摆着阵法,只见阵法中药还有一个潦草的男子——
莫玄羽……
莫玄羽……
“谁?”
“谁在喊?”
莫玄羽……
莫玄羽……
“莫,莫玄羽是谁?”男子很努力的想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莫玄羽就是你啊”
“我千辛万苦的把你救活,从今往后,你就是莫玄羽了”
“不,我不是”印入眼帘的,是左手的那几道伤痕
“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给你下舍身咒,但是,他们欺人太甚,替我杀了他们!替我杀了他们!!!”
“魏无羡,帮我报仇!!”
魏无羡拿起掉落的面具,仔细端详着……
“快点!”
“走!”
OS:你是谁?敢踹本老祖!胆子真不小
魏无羡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到在地,陆陆续续有几个人从房外走进来
“你还敢去告状!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去告状?也不想想,你住的是谁家的的,吃的谁家的米,花的谁家的钱!拿你几样东西怎么了?本该就是我的”莫子渊说完还踹了一脚
“公子,都砸完了”
“这么快?搜到仙门法器了吗?”
“这间破屋子,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之间那下人手里拿的那一沓好像都是符纸
“就这么几张破纸,还藏得跟宝贝一样”莫子渊一边说一边把那一沓纸甩在莫玄羽脸上,“去过几年兰陵金氏了不起,人家照样不认你这个私生子,还不是像狗一样被人赶回来,作为你表哥,我好心奉劝你几句,不要学你那死鬼母亲那样,做那白日梦,贝戈人就是贝戈人,攀不上兰陵金氏那只凤凰”
“少爷,除祟的仙师们已经到正堂了,夫人叫您过去”
“好”
随后,莫子渊几人便悠悠然的离开了莫玄羽的屋子
转眼,此时的魏无羡正在院子外捧着水缸里的水在洗脸,他看着水面上的自己,有些不解和无奈:“莫玄羽啊莫玄羽,我这死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救我?还用舍身咒……你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抬起左手端详着上面那几道伤痕沉思……也是,夷陵老祖,忘恩负义、丧心病狂,多适合替别人报仇啊,一道疤一条命,如果他的仇人不死,这些伤疤就永远都不会愈合
所谓“献舍”,又名舍身咒,是发阵施术者用凶器在身上割出伤口,用鲜血和生命为代价,自愿召唤一位邪灵上身,来帮助自己完成愿望。现在,不管魏无羡是否愿意,莫玄羽的献舍已然生效,魏无羡必须按照莫玄羽的意愿去报仇,才能让身上的伤口悉数痊愈,否则神魂俱灭
“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唉,怎么这么心累啊
“你你你”
“我我我”
“我什么我?莫疯子,谁让你出来了,赶紧给我滚回去”吃着的花生都不香了,一个人吓另一个人,一个人是生气无语,另一个人是疑惑被吓
魏无羡看着面前的人语气有些试探道:“我,我是莫玄羽?”
“你不是莫玄羽你是谁?我告诉你,别做那白日梦了,你就算飞上了枝头,也变不了凤凰”看着面前人的样子,还是蛮稀奇的,“诶?今天怎么没戴你那破面具?”
“我,我一直带着面具啊?”
思索中:“哎!疯子,趁你今天清醒你倒是跟我说说,兰陵金氏到底把你怎么了?去了什么金麟台,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不是涂粉就是戴面具?怎么?见不得人了?”
金麟台……
“我是几岁去的金麟台啊?”
“十三呐”
噢~
“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啊,我先走啦”
“诶?你去哪儿!”想把人拉住,结果被魏无羡甩开了,有些生气,望前一看,拿起木棒就冲过去,“诶!你回来!”
“诶!啊!嗷!”
“我让你跑!我……”
“定!”一个响指狠狠拿捏
诶?那是……花生,嘿嘿,拿走,但是这味道怎么:“花生都没有十六年前好吃了”
不好吃,但是还能吃,魏无羡一边溜达一边吃花生
“最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作恶,已经死了好多人,夫人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这边请……”
魏无羡抬眸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抹蓝色——
那是蓝家的抹额……
“这么巧?莫玄羽刚把我救回来,姑苏蓝氏就来了,难道……他也来了?”魏无羡看到了那抹蓝色的抹额,垂眸看着腰上的面具
正堂——
莫子渊的父母已经在正堂招待姑苏蓝氏的人,正堂门口也挤满了下人
“这次还要多谢各位仙师,前来我们莫家庄除祟……早就听说,姑苏蓝氏雅正为训,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呐”在莫夫人友好期间,魏无羡偷偷溜进了正堂
“说起来呢,我们莫家也算是有仙缘,不必寻常人家,我们莫家有位小辈,曾经也受过仙家指点”莫夫人这话里有话的样子,魏无羡觉着有些好笑,“若是仙师此次在此,能够多盘桓几日我们莫家……”
魏无羡听着莫夫人的话笑了笑,转着圈就跑出去:“诶~我在这儿!”
莫子渊看到面前的人就来气
“我说谁叫我呢,这莫家最有仙缘的,可不就是我吗?”
莫夫人看到魏无羡出来,怕打扰了他们与蓝氏仙师:“谁把他放出来的?快把他弄回去!”
莫老爷,一脸嫌弃:“走走走!”
魏无羡瞥了一眼,周围人倒是开始议论了,所以便迅速趴在地上撒泼:我不走!我不走,不走不走!“”
蓝景仪他们看到这个画面,笑了笑,被蓝思追眼神制止了
莫子渊看到魏无羡在撒泼,立马上前,想要把人拖走,结果耐不过魏无羡的撒泼:“我不走!别拉着我!”
蓝思追见状便上前,准备把人扶起来,魏无羡与他对上视线后,立马起身,借着莫子渊的力,上前抱住右边的柱子,让莫子渊把东西还给他他就离开
莫夫人在一边解释说,现在的莫玄羽自小就犯疯病,让大家不要介意
在莫子渊即将踹上魏无羡的那一瞬间,蓝思追悄悄的点了水杯里的水,捏了一个术法弹了出去,虽说没踹到人,但魏无羡还是假装被狠狠的踹到了,顺势到了下去
“啊!哎呦!疼死我了,你们快过来看看呐,我不活了,莫家大娘子因妒生恨,全家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侄儿啊!”
“你这个疯子!快闭嘴”
“让我闭嘴也可以,你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莫子渊跟莫夫人说他根本就没踢到人,可是周围人都在说这人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病的这么严重,肯定有问题,所以莫子渊便立马出来阻止魏无羡
可惜,他没有魏无羡会说,恼羞成怒便拿起一旁桌上的酒瓶砸过去
“你们快看呐!他居然还要打人!简直……丧尽天良啊!”
蓝思追见状立马上去劝说:“这位公子,有话好说”
莫夫人皱了皱眉,看到蓝思追想护着魏无羡便立马上前解释:“这位是我妹子的儿子,脑子有些不好使,这莫家庄人都知道的,自小就犯疯病,常说些怪话,千万不能当真的”
魏无羡侧眸看去,淡淡道:“谁说,我说的话不能当真啊?我再说一遍,你们今后要是谁再敢偷我的东西,我断他一只手,听到吗?”
“我先走了,各位?”魏无羡余光一扫,诶嘿,桌上有一瓶酒,拿上便转身超外面走去,“借过,借过一下各位”
魏无羡离开后,蓝思追便向莫夫人和莫老爷说借用一下府上的西院,叮嘱说傍晚以后不要出去走动,更不要靠近那间院子
莫夫人答应之后,莫子渊折返回来跟莫夫人说魏无羡在众人面前那么污蔑他,他死定了!
“怎么跟水一样啊”魏无羡还是喜欢喝天子笑
魏无羡有些不太清楚,手臂上的伤痕难道要莫家满门全灭才会消失吗?还在想着,转头边看到,下人带着蓝氏的人去了西院,魏无羡自然悄悄的跟了上去
蓝思追带着人在西院用招阴旗布置阵法,魏无羡上前扯了一张,蓝景仪上前制止,让魏无羡把招阴旗还回来,不还就要动手了,蓝思追见状便上前安抚,魏无羡趁此时查看了旗的情况,画的不错,只是说画旗的人经验不足,范围在周围五里
“莫公子,我们晚点要抓邪祟,晚上不要出来走动”蓝思追超魏无羡叮嘱
魏无羡看着蓝思追身上的衣服,忽然想起了某人,心情有点低落,当魏无羡离开后,蓝思追往对方离开的放心望了一眼,好似……
夜晚来临——
蓝思追几人已在屋顶就位,莫子渊带着人悄悄摸进了西院
“少爷,仙师说过我们必定不得出门,不可来西院”
“不来怎么找那疯子算账”
莫子渊的视线悠悠地移到那随风飘摇的招阴旗上:“去!把那黑旗子给我拿过来”
“可,可仙师说……”
“蠢货,他们是怕被人偷了珍稀法宝,所以才故意恐吓,你看那些仙师,每个人都拿着黑旗子呢,快去!”
忽地一下,那飘忽的招阴旗就趁蓝思追几人不注意,被扯了下来:“少爷,旗子拿到了”
“走!”
魏无羡此时倚在屋梁边上,含着一片树叶,在吹奏着一首曲子——
蓝思追觉着这首曲子好像有点耳熟:“景仪,这首曲子好熟悉,好像姑苏的调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不会吧?吹得这么难听我可没听过”蓝景仪觉得不怎么样
蓝思追视线远去,他真的觉得好熟悉,只是他忘了在哪里听过,魏无羡在吹曲子的时候,思绪萦绕,他只想到了一个人:“蓝湛”
莫老爷带着人把魏无羡从后院带了过来
“这位莫公子”蓝思追上前跟地上魏无羡搭话
另一边的莫子渊好似已经变成了傀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杀了两个人,莫夫人认定是魏无羡做的,想要打人,被蓝思追拦了下来
刚好此时,莫子渊发狂了,魏无羡悄摸在他背后画了咒,蓝思追则是在正面
魏无羡在莫子渊身上摸出来了一面招阴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这种东西你都敢碰?”
“渊儿?我的渊儿,你们对我的渊儿做了什么?”
蓝思追回道:“放心,他只是昏了过去”
莫夫人此时早已怒气冲冲:“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修什么仙除什么邪连个孩子都护不好”
魏无羡听到这儿觉得有些好笑:“我呸!你还真把别人当自家奴仆了?人家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你退魔除邪分文不取,我问你儿贵庚,今年二十该有了吧?怎么还听不懂人话?”
只是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再三告诉他,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不要跑去西院,他倒好,自己出门偷鸡摸狗,怪他呗!怪我啊?”
莫夫人说不过魏无羡,就让莫老爷把人都叫过来,但是莫老爷好像有点不对劲
莫老爷出去没多久就出事了,这次轮到他了,莫夫人晕倒在一旁,蓝思追把发狂的莫老爷捆了起来:“邪祟凶残,赶紧给含光君发信号”
“含,含光君?你们是在说含光君蓝湛吗?”魏无羡听到他们要喊蓝湛,忽然觉得事情有些难搞了
“可是含光君走前也没和我们说去哪儿?”
魏无羡在一旁,有些为难:“等一下,你说含光君在这附近”
“不管,先发了再说”
魏无羡听到他们要喊蓝湛过来,有点要疯了:“等一下,不用麻烦含光君的其实”
“可是万一要是等不及怎么办?”
“咱们连这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魏无羡在努力的推荐自己,阻止他们:“我说不用麻烦,我可以解决”
奈何蓝思追和蓝景仪没有把话听进去:“死守,等人来”
下一刻,蓝景仪便捏了一个术法,往夜空中发射了蓝家的信号,魏无羡此时好头疼,看来现在的情况,他不能慢慢来了,得速战速决
堂屋里,魏无羡视线流转中,忽然发现阿童的状况有些不对劲,那脖颈上黑色的丝线……
“阿童,你醒了?”
“诶!退后!”魏无羡立马把阿丁拉了回来,示意此时的阿童已经不正常了,果然,下一秒,便发狂了,好像是……那只手……
蓝思追发现,发狂出事的人左手好像都断了,魏无羡见状便笑了起来,有点意思啊
蓝景仪皱了皱眉:“你这疯子,这种时候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是不是”
“这种时候了,不要闹了,没人理你”
魏无羡笑了笑解释道:“他不是莫子渊他爹,那个也不是阿童”
蓝思追有些不解:“为什么?”
“看手啊,他们都不是左撇子,每次打我都是用右手,我记得可清楚了”
蓝景仪觉得有些无语:“这种事有什么可自豪的”
蓝思追皱了皱眉,忽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邪祟应该都是附在他们左手上,便立刻让人检查左手,可他们忘了一个人,那就是已经晕倒的莫夫人
魏无羡在莫夫人被控制从身后偷袭蓝思追的时候,立马把人推开,蓝思追侧头躲过后便发现鬼手似乎怕他们身上的护身符纹,下一刻一片蓝色衣服就飞了出去,魏无羡还被吓了一跳
在蓝思追几人与莫夫人缠斗时,魏无羡悠悠走向被定住的莫子渊二人,破坏了阵法:“起来了,该干活了”
在莫夫人要下死手时,他们动了,此时的凶煞相斗,简直好不壮观,魏无羡在暗中悄悄帮忙,下一刻一阵琴音袭来,魏无羡默了一刻,便迅速躲了起来,来的人是蓝湛
“果然还是披麻戴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