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么久没更
因为我去老家贵州了
玩的太嗨忘了
所以现在记起来了,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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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卷着期末复习的紧张气息钻进教室。陈浚铭趴在堆满试卷的桌子上,对着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笔杆在指间转得飞快,突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张桂源弯腰替他捡起来时,指尖擦过他的手背。陈浚铭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听见对方低笑:“这道题辅助线要这么画。”他顺着张桂源指的方向看去,草稿纸上已经多了条清晰的虚线,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陈浚铭咬着笔杆嘟囔,眼神却黏在张桂源认真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窗户,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连带着落在试卷上的影子都像是会动的画。
张桂源没抬头,只是把自己的错题本推过去:“这里有类似的,你看看。”本子边缘已经被翻得发卷,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地方还画着小小的星星——那是陈浚铭教他的标记法,代表“要重点给阿铭讲”。
晚自习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陈浚铭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晒干的栀子花:“上次路过花坛摘的,晒干了放你书桌上,提神。”
张桂源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腕,看见那串红绳旁边多了个小小的银铃铛,走路时会发出细碎的响声。“新戴的?”
“嗯,”陈浚铭晃了晃手腕,铃铛叮当作响,“老板说这个能带来好运,给你也求了个。”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同款,只是铃铛上刻着个“源”字,“快戴上。”
张桂源乖乖伸出手,看他笨手笨脚地系绳结,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痒。“好了,”陈浚铭满意地拍了拍手,忽然凑近他耳边,“这样不管你跑多远,我都能听见铃铛响啦。”
夏夜的操场总带着潮湿的热气。张桂源打篮球时,陈浚铭就坐在看台上,抱着两瓶冰汽水,看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有次球不小心飞过来,张桂源眼疾手快地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篮球砸在背上发出闷响,他却只顾着问:“没砸到你吧?”
陈浚铭慌忙摇头,伸手想摸他的背,又不好意思地缩回来,把冰汽水往他手里塞:“快喝点凉的。”
张桂源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在路灯下格外清晰。他忽然抓住陈浚铭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明天周末,去看电影?”
“好啊!”陈浚铭眼睛一亮,“我想看那个科幻片,听说里面有会发光的星星海。”
电影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张桂源把外套脱下来罩在两人头上,手自然地揽住陈浚铭的肩膀。雨水打湿了裤脚,却挡不住彼此急促的心跳。路过街角的路灯时,陈浚铭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地上的影子:“你看,我们的影子粘在一起了。”
张桂源低头看去,两个影子确实交叠着,像融化的糖。他忽然弯腰,在陈浚铭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雨水的微凉和少年独有的气息。“现在不止影子了。”他轻声说。
陈浚铭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像被晚霞染过。他伸手捂住额头,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张桂源,看见对方眼里的笑意,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秋天的运动会上,陈浚铭参加了三千米长跑。跑到最后一圈时,他的腿像灌了铅,呼吸粗得像风箱。忽然听见看台上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就看见张桂源站在栏杆边,手里举着块牌子,上面写着“阿铭最棒”,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星星。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加速冲过终点线,刚停下就被张桂源抱住。对方身上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比任何兴奋剂都管用。“跑这么快干嘛?”张桂源替他擦汗,声音里带着点心疼,“我又不会跑。”
陈浚铭喘着气笑,把脸埋在他颈窝:“我想快点跑到你这里啊。”
后来他们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报到那天,张桂源帮陈浚铭扛着行李箱,在宿舍楼前看到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像把巨伞。“以后我来找你,就在这棵树下等。”张桂源指着树干,“不会认错。”
陈浚铭踮起脚,在树干上刻了个小小的“J”,又让张桂源刻了个“G”。两个字母挨在一起,像依偎着的剪影。“这样就算树叶落光,我们也能找到彼此。”
大学的日子像被拉长的胶片,每一帧都浸着甜。他们会在没课的下午泡图书馆,张桂源看专业书,陈浚铭就在旁边画速写,画着画着就把笔尖转向对方;会在周末去逛遍城市的小巷,把好吃的糖水铺都记在本子上,约定老了还要一起来;会在跨年夜挤在人潮里,倒计时结束时偷偷牵手,看烟花在头顶炸开,把彼此的脸照得亮晶晶的。
有次陈浚铭参加舞蹈大赛,候场时紧张得手心冒汗。张桂源发来条消息:“摸一摸铃铛,我在台下。”他低头晃了晃手腕,铃铛轻响的瞬间,忽然就不慌了。
舞台灯光亮起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的张桂源。对方举着应援牌,眼神亮得像星星,比任何聚光灯都耀眼。跳完最后一个动作,他对着那个方向弯下腰,在心里说:“你看,我为你跳的。”
比赛结束后,张桂源在后台找到他,把奖杯捧在手里,却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奖杯再亮,也没你眼里的光好看。”
陈浚铭笑着捶他,眼眶却有点热。他知道,不管自己跑多远、跳多高,总有个人站在原地,眼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又是一个初夏,他们回到高中的操场。栀子花还在开,风吹过的时候,香气漫了满身。陈浚铭忽然指着跑道:“还记得吗?你第一次给我讲题,就在这旁边的台阶上。”
张桂源点头,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记得。那时候就想,这个总爱脸红的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谁脸红了!”陈浚铭不服气地反驳,却被对方轻轻捏了捏手指,瞬间没了脾气。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铃铛在风里轻轻响。远处传来学弟学妹的笑声,像极了当年的他们。陈浚铭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张桂源:“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张桂源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羽毛:“你听,铃铛一直在响啊。”
风穿过操场,带来栀子花的甜香,也带来远处的蝉鸣。他们的故事,就像这永不褪色的夏天,永远有新的篇章在等待落笔,永远有少年的心动,在时光里闪闪发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