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62话 深夜恸哭，难言重负

夜色已经沉得很深，窗外万家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整栋楼房安安静静，只剩下林小满的房间还亮着台灯。

桌上摊着还没有订正完的模考试卷，错题本翻开大半，各色笔随意散落在纸页上。连日透支身体，紧绷的神经绷到极限，白天强撑住的所有冷静、隐忍、故作坚强，在寂静的深夜彻底崩断。

她趴在书桌之上，肩膀不住地发抖，压抑的哭声闷闷地埋在臂弯里，不敢放声大哭，只能一小声一小声地啜泣。连日积攒的疲惫、焦虑、对未来的惶恐，还有心底压下去的那份遥遥无望的念想，全部顺着眼泪宣泄出来。

房门没有关严，细微的呜咽声顺着门缝飘出去。

门外的父母听见了房间里的动静，心里一紧，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妈妈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父亲站在一旁，眼底满是心疼。

台灯昏黄柔和的光，落在女孩消瘦单薄的肩背上。

“小满，别学了，早点睡吧。”妈妈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心疼，“没事的，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爸爸妈妈不会怪你的。”

这句话一落，林小满积攒许久的情绪再也兜不住，她抬起埋在胳膊里的脸，眼眶通红，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痕，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止不住的疲惫。

“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好累。”

她反复喃喃，胸口随着呼吸不住起伏，“我的压力真的好大。卷子怎么写也写不完，错题怎么改都还有，实验、体考、听力，一桩一桩全部压过来，我怕我跟不上，怕我又退步。”

明明已经拼尽全部力气，可心里的恐慌依旧如影随形。

妈妈伸手替她擦掉脸上不停往下淌的眼泪。

“累就歇一会，不要逼自己逼得这么狠。”

“可是我睡不着。”林小满摇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力，“我真的睡不着。就算躺到床上，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公式、考题、倒计时，翻来覆去闭不上眼，一闭上就会胡思乱想。”

身体已经疲惫到快要垮掉，精神却依旧高度紧绷，睡眠变成一件奢侈又艰难的事情。明明浑身酸痛，大脑却不肯安分下来，无数的担忧、惶恐，还有那些藏起来的思念，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全部涌上来纠缠她。

父亲叹了一口气：“不要把弦绷得太紧，身体也重要。”

父母的宽慰很温柔，没有指责，没有催促，只有心疼。这份理解本该让人安心，可心里沉甸甸的重担，不会因为几句安慰就凭空消失。

眼泪还在往下掉，她知道父母已经尽力在体谅自己，可那份来自中考的重压，那份少年心事的遗憾，依旧沉甸甸压在她的心上。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女孩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桌上堆叠如山的试卷静静摊开，走廊外面那些鲜红热烈的冲刺横幅，在黑夜里遥远又模糊。

百日冲刺还在继续，属于她的煎熬，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