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44话 课堂上的走神窘境

周一的早自习刚刚结束，上课铃叮铃铃响过，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试卷，正在讲上周的周测错题。

底下的同学们都低着头，有的勾画考点，有的在本子上订正答案。

可林小满人虽然坐在座位上，心思早就飘远了。

书桌抽屉里那颗水果糖，总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冒出来。

傍晚路灯下的相遇，周漾温和的嗓音，还有被他放在手心那颗糖果，一幕一幕在脑子里来回回放。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边角，眼神空空的，完全没跟上老师讲课的节奏，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外界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雾，听得模模糊糊。

“这道题，林小满，你来回答。”

一声点名，突然从讲台上传过来。

“唰”的一下，林小满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

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讲到哪里，更不知道问的是哪一道题。

她慌忙抬起头，脸上一阵发烫，身体微微往同桌那边靠过去，压低声音，用气音小声地问：“哪一题啊？讲到哪了？”

同桌胳膊悄悄挪过来，笔尖飞快，往试卷上的一道选择题轻轻点了一下。

林小满目光顺着笔尖看过去，盯着那道题干，可刚刚完全没有听课，知识点根本没有过脑子，盯着题目也一头雾水，根本拿不准正确选项。

见她慌慌张张，同桌又侧过头，几乎用气声飞快吐出两个字：“选C。”

林小满心里一紧，也来不及多想，稍微抬高一点音量，磕磕绊绊开口：“选……选C。”

生物老师抬眼看了看她，淡淡点头：“嗯，答案正确，坐下。下次上课不要再走神了。”

话音刚落，班里稀稀拉拉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刚刚完全没有听课，全靠同桌偷偷提示才答出来。

笑声不大，可落在林小满耳朵里格外刺耳。

老师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全班，声音抬高几分：“好笑吗，有什么好笑的？马上又要考试了，你们还不抓点紧？上课都给我认真听讲！”

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教室重新恢复安静。

林小满慢慢坐回椅子上，整张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火辣辣的发烫。

她把头埋低，目光死死落在试卷上，不敢往四周看一眼，心脏砰砰跳得飞快。

心里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吐槽：搞什么啊……早知道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真是尴尬死了。

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上课要专心，要好好刷题，要为生地会考努力。

结果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周六傍晚那次偶遇。

想起周漾，想起那颗安安静静躺在抽屉里的糖。

就这么短短片刻的分神，居然当众被老师点起来，靠着同桌提示才勉强过关，还被全班同学看了笑话。

坐在一旁的苏晓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个又同情又好笑的眼神。

林小满不敢抬头，只敢飞快地斜睨了她一眼，眼底写满窘迫。

老师继续在讲台上讲解题目，粉笔落在黑板上沙沙作响。

林小满强迫自己收回飘远的思绪，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关于少年的画面强行压下去。

不能再走神了。

会考一天天逼近，试卷、测验接踵而至，她没有太多时间沉溺在细碎的心动里面。

只是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天糖果淡淡的温度，心底那一点浅浅的甜，怎么也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