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跑马拉松,很漫长。没有志愿者,没有其他参赛者,更没有观众。甚至有时候怀疑自己,自己知道终点吗?可能都看不见路,摔倒了也没人会看到,只会有无尽的阻碍。摔倒了就是疤,是真实发生的。
明明知道是痛处,别人还戳。每个人都是迫不得已,长大很累,我心疼你的成长,因为你没有倾诉对象。有些话我想,但是不能说,当你的苦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别人都以为你不在意了,甚至被当为反面教材。只有我知道,你说出来不是因为不在意了,是因为你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或许你不善言辞,可是留下的疤是消失不了的,疤就是疤,它永远在那。它无时无刻不在诉说你曾经的遭遇,当有人不在意你的过去,你很高兴,你所谓的倾诉,可到最后却成为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刀。
当太阳光直射点直射北回归线时,六月二十二日,就是夏至的节气,正是北半球昼最长的一天。
也是我想你最长的一天……
颜爷爷的病情好转后又出现恶化,老爷子吊着一口气,病也不好,一直住院。颜父颜母就在医院一直照顾着老爷子。
时韵、颜慕时学校老家医院两头跑。高一学业繁重,九科压的人喘不上来气,颜慕时也没时间找白浠羽。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一个学期。
学校的高中部,白浠羽也适应的过来。自己也开始住校,室友不多,人际关系还行,大家都不说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口了也是争吵。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都不说话。
不说话,人际关系不怎么样。再乐观开朗的人,也会憋出病来。
颜老爷子扛不住咽了气,白浠羽一家也去了一趟,参加葬礼……
“时韵姐...”
白浠羽走进客厅,看见时韵瘫坐在沙发旁,怀里圈着颜爷爷的照片,手里拿着缩小版。
时韵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头,看向白浠羽,眼神空洞,丢了魂一样,“浠浠,你来了。”声音沙哑,数不清哭了多少次。
命运就是那么喜欢折磨人,本来老爷子有所好转,白浠羽一家来看望的,谁知就成了参加葬礼……
见白浠羽不开口,“我没事的,你去看看慕时吧,他在卧室。”时韵用最后的力气倒两杯水,将一杯递给她。
“好,姐...,你...”白浠羽接过,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事情已经发展,挽回不了,安慰的话也没用了。
她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很轻,一下一下敲打着心里那块节。
“颜慕时...”白浠羽站在门口,没进去。看着颜慕时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颜慕时滑动屏幕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却没人站在那。
见到颜慕时的那一刻,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叫出了口,也瞬间躲到门后。她不忍心看到他憔悴的模样。
以为是幻听,颜慕时又将目光看向手机屏幕,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积攒着许久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颜慕时。”白浠羽整理好情绪,走向颜慕时。
这次白浠羽站在自己面前,颜慕时笑出声,以为自己幻觉加深。伸手抱向眼前人,哭笑不得“小没良心的,都一个学期了,我忙,我找不了你,你不能来找我吗?不能来看看我吗?现在我为爷爷伤心你说你在路上,人还没到就假装来看我。你一点都不仗义。”
白浠羽红了眼眶,唾液卡在喉咙,“没有,爷爷解脱了,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