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的画室在老城区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里，阳光透过老式木窗洒进来，落在散落的画架和颜料上，有种慵懒而安静的氛围。
姜余按照约定的时间找过去时，温景然正在画一幅静物。他穿着沾满油彩的旧T恤，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是姜余，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你来了。”
“不打扰你吧？”姜余站在门口，笑着问。
“不打扰，正好画累了。”温景然放下画笔，递给她一杯温水，“随便坐。”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墙上挂着他不同时期的作品，风格多变，但都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和孤独感，和他本人很像。
姜余走到一幅未完成的画前，画的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却透着一股无人能懂的寂寥。
“这幅画……很特别。”她说。
“是吗？”温景然走到她身边，眼神里带着期待，“很多人都说太压抑了。”
“不是压抑，是真实。”姜余转头看着他，“城市越大，人就越容易感到孤独，就像这些灯火，看起来很热闹，其实每一盏灯后面，都可能藏着一个独自舔舐伤口的人。”
温景然愣住了，他看着姜余，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共鸣。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精准地说出他画里想表达的东西。
“你……”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余笑了笑：“我只是瞎说的，可能碰巧说到你心里去了。”
“不，你说得对。”温景然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你是第一个看懂这幅画的人。”
那天下午，他们聊了很多，从绘画技巧聊到创作灵感，从童年趣事聊到对未来的迷茫。温景然话不多，但在姜余面前，他似乎卸下了所有防备，变得格外坦诚。
他说他从小就喜欢画画，但家里人不支持，觉得“搞艺术没前途”；他说他曾经穷到连颜料都买不起，只能在街头画肖像维持生计；他说他之所以喜欢画孤独，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个孤独的人。
姜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理解和心疼。她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使用技巧和套路，只是单纯地倾听和共鸣。
因为她知道，对付温景然这种纯粹的艺术家，任何套路都是多余的，唯有真诚的理解，才能走进他的心里。
临走时，姜余看到画架旁放着一个没吃完的面包，皱了皱眉：“你平时就吃这个？”
温景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有时候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这样对胃不好。”姜余说，“下次我来，给你带点吃的吧。”
温景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好啊，谢谢你。”
看着姜余离开的背影，温景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姜余只要有空，就会去温景然的画室待一会儿。她不总是说话，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看着温景然画画。
她会带一些自己做的小饼干，或者新鲜的水果，提醒他按时吃饭。她会注意到他画画时皱眉的习惯，默默递上一杯热茶。她会在他对某个细节不满意时，提出一些不着痕迹的建议，往往能让他茅塞顿开。
温景然对她的依赖，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他开始期待每天见到她，画不下去的时候，只要看到她坐在那里，心里就会莫名地平静下来。
他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的侧影，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宁静。那个女人的眉眼，像极了姜余。
【目标6：温景然（水瓶座），进度3%。初步建立精神共鸣，产生依赖感。】
姜余的清单上，温景然的进度缓慢却稳定地增长着。
而这一切，自然没能逃过其他人的眼睛。
顾衍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姜余经常去画室找温景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那个姓温的到底是谁？装什么清高艺术家，我看就是想骗你钱！”顾衍在电话里怒吼。
“顾衍，别这么说。”姜余的语气平静，“温景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顾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醋意，“你不准再去找他！”
“顾衍，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谁信啊！”顾衍根本听不进去，“你要是再去，我就……我就把他的画室砸了！”
“顾衍！”姜余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们就彻底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顾衍委屈又愤怒的声音：“姜余，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姜余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我现在在忙，晚点再说。”
她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顾衍的偏执和占有欲，有时候确实让她觉得有些棘手。
但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不是吗？
这天，姜余刚走出温景然的画室，就看到顾衍的车停在楼下。他靠在车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果然在这里。”顾衍的声音冰冷。
“你跟踪我？”姜余皱眉。
“我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天天跟这个小白脸待在一起？”顾衍指着画室的方向，语气激动，“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衍，你闹够了没有？”姜余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闹？”顾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人骗！那个姓温的一看就是个穷酸书生，除了会画几张破画，他还能给你什么？”
“我不需要他给我什么。”姜余看着他，“顾衍，你总是这样，用你的标准去衡量一切，你觉得钱能买到所有东西，但你错了。”
“我错了？”顾衍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我是为了你好！”
“放开我！”姜余用力挣扎。
就在这时，温景然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顾衍抓住姜余的手腕，他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
“关你屁事！”顾衍瞪着他，眼神凶狠，“滚开！”
“他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尊重一点。”温景然虽然看起来温和，但语气却很坚定。
“朋友？我看是奸夫淫妇吧！”顾衍口不择言。
“顾衍！”姜余厉声喝道，“你太过分了！”
她用力甩开顾衍的手，挡在温景然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顾衍：“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衍看着姜余维护温景然的样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样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钻进车里，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咆哮着离去。
看着顾衍的车消失在街角，姜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温景然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温景然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好像很生气。”
“没事，他就是这个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姜余笑了笑，试图掩饰刚才的尴尬。
温景然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轻声说：“外面风大，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还是我送你吧，万一……他再回来呢？”温景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姜余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并不尴尬。温景然的安静和顾衍的暴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余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却在思考着。
顾衍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他的暴躁和醋意，恰恰证明了他对她的在意。
而温景然的维护，虽然微弱，却也让她看到了这个温和艺术家内心的坚定。
这场游戏，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趣了。
她拿出手机，更新了清单：
目标2：顾衍（狮子座），进度15%。醋意爆发，占有欲达到新高度。
目标6：温景然（水瓶座），进度5%。触发保护欲，关系升温。
还有94个目标等着她。姜余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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