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芥川慈郎终于停下了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奔跑。他站在网前,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那头褐色的卷发滴落在红土上,瞬间被蒸发。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似乎对眼前这个被数据层层包裹的世界感到了一丝厌倦。
“呐,眼镜君。”慈郎懒洋洋地举起球拍,指着对面的乾贞治,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清醒,“一直跑很累的。比赛还是快点结束吧。”
乾贞治手中的笔尖一顿,镜片反过一道寒光:“数据表明,你的体力已经下降了30%。现在的虚张声势,只会加速你的崩溃。”
“是吗?”慈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如同野兽捕食前的笑容比赛继续。
这一次,发球局换到了冰帝。
慈郎站在底线,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上网。他轻轻抛起网球,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紧绷的弓。
“唰——!”
一声锐利的破空声炸响。网球落地后并未弹起,而是贴着地面极速滑行,在乾贞治的脚边划出一道白线后,才堪堪弹起。
“零式削球?不,是带有强烈下旋的发球!”乾贞治瞳孔微缩,勉强挥拍挡回,但球路过高。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还在底线的慈郎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当乾贞治反应过来时,那抹褐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网前。
“太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伴随着球拍挥动的残影。
“砰!”
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擦着乾贞治的耳边飞过,狠狠砸在身后的铁丝网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反弹落地,不再弹起。
“15-15。”
乾贞治推眼镜的手指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球的速度和角度,完全超出了他笔记本上记载的“芥川慈郎”的数据范畴。
“数据修正。”乾贞治咬着牙,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觉醒状态下的芥川慈郎,瞬间爆发力提升40%,动态视力……无法测定。”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乾贞治的噩梦。
那个原本还在呼呼大睡的少年,此刻仿佛化身为一头在草原上肆意奔跑的孤狼。他不再遵循任何网球的常理,不再被乾贞治的数据陷阱所束缚。他的每一次击球都充满了野性的直觉,那是任何精密的计算都无法预测的“变数”。
“40-15。”
“Game,冰帝学园,芥川慈郎。比分3-3。”
局势瞬间逆转,比分扳平。
*
迹部景吾端坐在座位上,姿态慵懒地交叠起双腿,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锁死在场上那个看似还在迷糊的身影上。
“哼,那个整天只知道睡觉的家伙,”迹部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却又难掩一丝期待,“总算是要动真格的了。”
身旁的忍足侑士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扫过记分牌,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但是,现在的局势可不容乐观。比分只是拉平,体力也在透支,他真的能在那种绝境下翻盘吗?”
“看着吧。”迹部景吾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而自信的笑意,那是属于王者的笃定,“能让本大爷认可的队友,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打倒的杂鱼。”
赛场上,空气仿佛凝固。芥川慈郎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要将周围的嘈杂彻底隔绝。
对面的乾贞治眉头紧锁,手中的数据笔记本停在了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在这个节骨眼上闭眼?是打算放弃了吗?”
“不。”
慈郎猛地睁开眼,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竟闪烁着如野兽般敏锐的异样光芒,“我只是在听风的声音。”
他缓缓举起球拍,拍头直指乾贞治,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眼镜君,你的数据网球确实很厉害,能计算出一切概率。”慈郎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是啊……”
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轻轻一跃,动作轻盈得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化作一只在空中滑翔的绵羊。
“网球,从来就不是数字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