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二下学期的模拟考结束后，学校按惯例重新划分了考场。苏晚走进高三（1）班的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林辰。他正在低头演算数学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好巧。”苏晚放下书包，故意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林辰抬头看她，眼底漾起笑意：“不巧，我特意跟老师申请的。”他把一张写满笔记的草稿纸推过来，“这几道题你上次说不太懂，我重新整理了思路。”

纸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步推导都标注得明明白白。苏晚指尖划过纸面，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耐心地给她讲题，讲着讲着，窗外飘起了雪，两人的呼吸在玻璃上呵出淡淡的白雾。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苏晚常常在晚自习时走神，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发呆。林辰总能及时发现，悄悄递过来一颗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担心，我们会一起去北京的。”

填报志愿那天，苏晚盯着屏幕上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林辰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七月底，录取通知书同时寄到了学校。苏晚站在公告栏前，看着红纸上并排出现的两个名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林辰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看，我说过的。”

开学那天，北京的秋意已经很浓了。林辰帮苏晚拖着行李箱，走在未名湖畔的小路上。阳光穿过金黄的银杏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还记得明德中学的香樟树吗？”苏晚忽然问。

“记得，”林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抱着书站在树荫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苏晚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当年在电影院门口那样，紧紧依偎在一起。

远处传来新生们的欢声笑语，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那些在高中校园里悄悄萌发的心动，那些并肩奋斗的日夜，都成了此刻最温暖的注脚，在岁月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