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晚钟的古钟早已不在,现存的是后来仿制的,但钟楼地下的基座里,还藏着当年的旧钟锤——林薇查的古籍说,那钟锤是青铜铸的,里面掺了朱砂,属火,上面刻着“钟鸣破影,火炼其心”。
找到钟锤并不容易,得穿过钟楼的地宫。地宫潮湿阴暗,角落里堆着不少残破的石碑,钟锤就躺在最里面的石台上,裹着层厚厚的帆布。
解开帆布,钟锤果然泛着青铜的光泽,侧面有个凹槽,里面嵌着块界隙镜碎片——这是第二块火属性碎片,比雷峰塔的那块更温润,显然是被钟声和朱砂长期滋养的缘故。
“这碎片的能量好稳。”吴邪捧着碎片,“一点都不灼人。”
“朱砂能安神,钟声能镇煞,”沈夜摸着钟锤上的铭文,“两样加起来,再烈的火气也得收敛。”
就在这时,地宫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钟锤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墙壁上的影子开始扭曲,渐渐凝聚成几个模糊的人形,朝着他们围过来。
“又是影。”胖子举起工兵铲,“不过这些影看着挺虚的,估计没多少能量。”
沈夜将两块火属性碎片并在一起,又用玉佩的光一照,碎片顿时燃起淡淡的金火,像两簇跳动的烛苗。黑影一碰到火光,就像雪遇热一样融化了,连点黑烟都没留下。
“搞定。”胖子拍了拍手,“就剩最后一块了吧?”
林薇点头,指着年画最后一个标记:“三潭印月的‘小瀛洲’,那里有个放生池,池底的石雕莲花里,藏着最后一块土属性碎片。”
三潭印月的放生池里,锦鲤在水中游弋,池中央的三座石塔倒映在水里,正是“三潭印月”的景致。林薇说,清代时池底修过一座石雕莲花,后来池水污染,莲花被淤泥埋了,只在古籍里留下一句“莲心藏镜,土纳万物”。
找莲花费了些功夫,沈夜用玉佩在池底一扫,才在西北角的淤泥里找到它——石雕莲花的花瓣已经残破,莲心处却有个完好的凹槽,里面嵌着块裹着泥的碎片。
这是最后一块土属性碎片,摸起来沉甸甸的,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石塔、钱塘门的两块土属性碎片放在一起,三块碎片的纹路自动对齐,形成一个完整的土纹图案。
“十块齐了。”胖子看着桌上排开的碎片,像看什么稀世珍宝,“现在咋办?拼起来看看?”
沈夜却摇了摇头,将碎片分别放回收纳盒:“我父亲既然费尽心机分开它们,肯定不希望我们再拼回去。而且你看,”他指着碎片上的能量波动,“每块碎片都吸收了藏身处的灵气,温和得很,分开存放,反而能让界隙的能量更平衡。”
林薇点头:“就像五行相生相克,分则各自安稳,合则可能生乱。我们把碎片放回原处,定期检查能量波动,这样最好。”
吴邪看着窗外的三潭印月,忽然笑了:“其实找碎片的过程,比找到本身更有意思。你看我们这一路,逛了西湖十景,听了不少老故事,还认识了这么多‘沉默的守护者’——老柳树、月影石、铁栏杆……”
“还有胖爷我这个活的守护者!”胖子拍着胸脯,“要不是我,你们俩早被影挠了!”
沈夜没说话,只是将玉佩轻轻放在桌上。玉佩的光与十块碎片的微光遥相呼应,像一串散落的星辰,在暮色里闪烁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