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找了出来,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处还留着去年夏天洒上的果汁渍——当时马嘉祺慌慌张张地用湿巾替你擦,反倒把痕迹晕得更大了些。
你对着镜子系扣子时,指尖摸到裙摆处细密的针脚,是他前阵子发现布料勾了个小洞,熬夜缝补时特意选的同色线,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马嘉祺开车来接你时,你正对着玄关的穿衣镜发呆。
他倚在门框上笑,手里拎着个纸袋:“给你的。”打开一看,是双米白色的平底鞋,鞋面上缀着颗小小的珍珠,鞋码刚刚好。“知道你不爱穿高跟鞋。”他笑了笑,耳尖有点红,“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配裙子好看。”
车子驶出市区时,你打开车窗,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
副驾储物格里露出半截红色绸带,你伸手想拽,却被他轻轻按住手:“等会儿再看。”指尖相触的瞬间,你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串旧佛珠,是去年你住院时,他跑了老远的寺庙求来的,说“求个平安”,后来就再没摘过。
湖边的草坪比想象中热闹。
白色帐篷前拉着条细麻绳,上面别着几张拍立得照片:有你第一次敢独自出门时,他偷偷拍的背影;有你们在超市挑番茄时,被朋友抓拍的侧脸;还有张是你在医院写的那张纸条,被他细心地过了塑,边角都磨得有些圆了。
“不是说带我来散心吗?”你转头看他,发现他衬衫口袋鼓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个小盒子。
“马哥,嫂子!”宋亚轩笑嘻嘻的喊到。
你抬眼望去,发现他的六个兄弟都来了。
他们六个马嘉祺跟你说过,他们也可以说是马嘉祺最好的玩伴。
但在小时候,他们也因为家里出事,在他遇见你的那一年,他们七个人也就分开了。
在你出事的时候,虽然他们身在国外,但他们还是尽自己所能帮助马嘉祺。
马嘉祺的六个兄弟手里的气球飘得老高,印着的星星图案被阳光照得透亮,其中一个气球绳上还系着张卡片,风一吹就晃悠悠地打在你手臂上——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新婚快乐”,看笔迹就知道是宋亚轩写的。
马嘉祺突然单膝跪地时,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风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的盒子比想象中要小,打开的瞬间却晃得你眼睛发酸。
戒指内侧刻着两个日期,一个是你被救出来的那天,一个是今天。“去年在医院守着你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他声音有点抖,指腹反复摩挲着戒指边缘,“等你愿意重新牵我的手,等你敢抬头看太阳,我就把这个给你。”
你蹲下来抱他时,闻到他衬衫上混着洗衣液和青草的味道。
身后突然传来抽气声,回头才发现他们都红着眼眶,那个总说“求婚要热闹”的张真源正举着相机掉眼泪,镜头都歪了。
严浩翔和刘耀文悄悄往帐篷里搬东西,帆布摩擦的声音里,你好像听见了金属餐具碰撞的脆响,丁程鑫低声对贺峻霖说“蛋糕再放会儿就化了”。
后来坐在帐篷里看夕阳,你才发现角落里堆着的礼盒里,有个印着婚纱店logo的袋子,露出半截白色的裙撑。
马嘉祺从背后抱着你,下巴抵在你发顶,说话时的热气都落在你颈窝里:“上周带你路过的那家教堂,神父说下月初有空。”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展开时边角都卷了,“这是陈叔列的清单,说结婚要准备的东西,他怕我记不住……”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有“红被子要绣龙凤”,有“请帖要提前半个月发”,最底下还用铅笔写着行小字:“问问烬烬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仪式”。
你正看着笑,他突然抢了过去,慌慌张张地揉成一团:“我还没问你愿不愿意……”话没说完就被你转身吻住,尝到他唇角沾着的奶茶味——是你早上出门时,他非要塞给你的那杯。
帐篷外的灯亮起来时,你看见他们在草坪上搭桌子,丁程鑫和贺峻霖在挂“囍”字拉花,宋亚轩和张真举着手机跟电话那头说“对,下月初,记得穿正式点”。
马嘉祺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婚庆公司”的名字,他手忙脚乱地按成静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就是……先问问流程,没别的意思。”
你忽然想起刚回家那天,他替你开门时,指尖触到你手腕红痕的瞬间,那小心翼翼的模样。
又想起法庭外他握紧你的手,掌心的汗混着你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
现在他正低头给你剥橘子,指甲缝里还沾着点草屑,是刚才跪草地时蹭的。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你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一瓣,看着他眼睛亮起来的样子,“教堂就挺好的,婚纱要带点小碎花的,蛋糕要草莓馅的。”
你顿了顿,指腹轻轻划过他手腕上的疤痕,“还有,清单上漏了一样,要把你去年替我挡广告牌的事,写进婚礼誓词里。”
……
远处的篝火突然燃起来,他们的欢呼声顺着风飘过来。
马嘉祺突然站起来,牵着你的手往火堆走,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藤蔓。
他回头时眼里的光比火光还亮,轻声说:“那我得提前练练誓词,不然到时候该结巴了。”
气球在夜空中飘得更高了,有个星星气球的绳子松了,正慢悠悠地往月亮那边飞。
你忽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那些夜里惊醒时摸到的疤痕,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暖烘烘的光。
就像马嘉祺掌心的温度,从第一次牵你的手,到现在把戒指套进你指缝,从来都没凉过。
他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两颗水果糖,是你以前总爱吃的那种。“刚才忘了给你。”
他剥开糖纸塞进你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时,他说,“我妈说,结婚前要吃颗糖,往后的日子才会甜。”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我们会一直甜下去”,都藏进了眼里。
篝火渐渐沉下去,只剩下火星子在草叶间跳。
马嘉祺牵着你往停车的方向走,路过那棵老槐树时,他忽然从后备箱抱出个大箱子,拆开时露出一沓印着你们合照的请帖,边角烫着细碎的金纹。
“本来想求婚成功了再拿出来。”他笑了笑,指尖点着请帖上的日期。
“下月初的礼拜天,教堂的钟声会准点响的。”
风掀起最上面那张请帖,露出底下压着的婚纱订单,裙摆的款式旁边,他用红笔圈了个小小的爱心。
你捏着请帖往回走,看见朋友们正围着蛋糕插蜡烛,烛火晃悠悠地映在“新婚快乐”的字样上。
马嘉祺忽然从背后捂住你的眼睛,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融进皮肤里:“别回头,等婚礼那天,再看他们闹。”
车子驶离草坪时,你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星星气球还在飘,正朝着教堂的方向。
副驾储物格里的红绸带被风卷了出来,裹着的原来是两本崭新的红本本,封面上的金字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早就备好了的结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