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监察御史，素来是谨小慎微的性子。”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帐顶游丝般的青烟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凉薄的笑意，“偏生是个爱往酒楼里钻的，又贪美色，娶了一屋子小妾，哪样不要花钱？”

陛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沉声道：“俸禄本就微薄，他一个正八品的官，哪里撑得起这等排场？”

“自然是要打夫人嫁妆的主意。”我咳了两声，喉间的腥甜又涌上来几分，却笑得更冷，“他那姐姐，便是被磋磨得没了活路，才会想着挑唆妹妹下毒，既能出了婆母的气，说不定还能借着国公府的势，反过来拿捏自己的丈夫。”

“蠢货。”陛下低声斥了一句，眼底的寒意更甚，“以为捏着点龌龊事，便能翻云覆雨，却不知早成了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我侧过身，看向他鬓边隐约的白发，声音轻了些：“他谨小慎微了半辈子，偏生栽在了酒色二字上。这世上的人，但凡有了软肋，便总有法子能捏住。”

安神香的气息愈发浓重，殿内静得只余我们二人的呼吸声。陛下沉默片刻，终是伸手覆在我微凉的额头上，声音沉沉：“既捏得住，便好好用着。这棋盘上的子，一颗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