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一,天地间尽是皑皑白雪,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纯净的银装包裹。孩童们在雪地里欢快嬉闹,红扑扑的小脸与洁白的雪相互映衬,他们用冻得通红的小手堆着雪人,为这寂静冬日平添几分生气和暖意。寒风刺骨,却挡不住他们的热情,笑声如铃铛般串起,在空旷雪原上回荡。
凤王府管家青虹启禀殿下,太师、怀化将军、辅国将军、骁卫将军已回宫复命。
谢姝孤知道了,让他们复命完便回去吧,出去这么久,家里怕是都惦念了。
凤王府管家青虹是,殿下。
青虹领命退下,我缓步走到屋门口,凝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那雪片纷纷扬扬,似在诉说冬日的寂寥与清冷。片刻后,我转身回屋,目光重新落在那一摞未批阅完的奏折上,提起笔继续书写。
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我将毛笔轻轻放回笔架,起身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襟。宫中灯火通明,廊下的红柱在夜色中愈发庄严肃穆。我缓步朝龙泉宫走去,心中逐一梳理年节所需的各项事宜。这些琐碎却重要的事务,需与陛下细细商议,才能妥帖安排,不负这承平岁月。
皇帝谢洵姝儿,你办事一向妥帖。青骊,传令下去,就按这般安排去办吧。
谢姝多谢父皇夸赞。
青骊是。
皇帝谢洵晋王妃诞下皇嗣后,那孩子交由你照看。将他们夫妇送去团聚,朕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谢姝是,父皇。
皇帝谢洵昭仪诞下皇嗣后,悄悄送出宫。
谢姝是,父皇。
元月一日,雍华宫热闹非凡。
皇帝谢洵又是一年新岁,愿我大溏国运昌隆,百姓安居乐业。
所有人举杯同庆。
这一年风调雨顺,九月崔颂诞下皇嗣,取名谢秩,字钦时。我亲自护送他们夫妇前往他父母住所。
途中——
谢姝孩子尚幼,不便带着同行。
谢钓孩子交给你,我自然放心。
谢姝嗯,孤会好好照看。
到了住处,我护送他们进去,安顿妥当。
谢姝姨夫呢?
没了爵位,我仍按她与我母亲的关系称呼。
晋王妃崔清床上躺着呢。
崔清带我去看谢文。
谢文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他嘴里含含糊糊嘀咕着些什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被厚重棉被吞没了一般,模糊而难以听清。偶尔几句断续的话飘出,却像散落的拼图,难以拼凑出完整的意思。尽管如此,语气中似乎藏着一丝焦急、一抹不甘,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在这静谧房间中悄然弥漫。
晋王妃崔清自从到了这儿,他对练功之事再无半点兴趣,只能任由身体如此下去。如今他的腿就像蒸熟的白馒头一样,软绵绵的,连伸直都做不到。
谢姝孤亦束手无策,病人若不动,便只能渐渐卧床不起,无人能救。
看完谢文后,我启程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