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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理之外,与你渡海(相识)

命理之外,与你渡海

云梦泽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潮湿。

大司命站在归墟之畔的祭坛上,指尖抚过青铜戈上的纹路。戈刃泛着冷光,映出他眼下淡青色的纹路——为了推演云梦泽下月的水患,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滑落,在他玄色的衣摆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像谁打翻了砚台,泼在古老的帛书上。

“司命大人,这雨怕是要连下三天。”身后传来小侍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被雨声打湿了,显得闷闷的,“巫祝们说,归墟的水脉在不安分。”

大司命没回头,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龟甲上。那上面布满了裂纹,是昨夜占卜的结果,纹路繁复如蛛网,指向一个模糊的“异”字。他执掌云梦泽的命理数百年,见过洪涝,遇过旱灾,甚至对抗过失控的魔神,却从未见过这样混乱的卦象——像有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命理之河,激起的涟漪打乱了所有既定的轨迹。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声,声音里带着久未休息的沙哑。青铜戈被他竖在祭坛上,戈尖没入湿润的泥土,溅起的水珠在他手背上碎成细小的光点。

小侍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打断。风裹挟着雨水,卷得祭坛上的幡旗猎猎作响,归墟的水面翻涌起来,暗绿色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更诡异的是,原本灰蒙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刺目的白光坠落在不远处的滩涂,像谁把天上的星辰摘了一颗,扔进了云梦泽的雨幕里。

“那是……”小侍惊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大司命的瞳孔微微收缩。那道白光里裹挟着的能量,既不属于云梦泽的草木精怪,也不属于他熟悉的任何一种神力。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力量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上的命盘纹章突然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灼烧——那是执掌命理者的印记,只有遇到足以颠覆既定命运的存在时,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在这里等着。”他对小侍留下这句话,抓起青铜戈,足尖一点,身形便如墨色的箭,冲破雨幕,落在那片滩涂之上。

白光散去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与云梦泽截然不同的服饰,银白色的短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额角,身上的蓝紫色长袍撕裂了好几处,露出底下同样颜色的里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一根通体透亮的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流转着微光的晶石,即便在这样的暴雨里,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蕴藏着一整个星空。

大司命握着青铜戈,一步步走近。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影子上。他能感觉到,那股颠覆命理的力量,正是从这个人,以及他手中的法杖里散发出来的。

“你是谁?”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归墟深处的寒冰。青铜戈的尖端微微抬起,对准了那人的咽喉。

那人似乎被这声问话惊醒,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瞳孔是极浅的蓝色,像海都最清澈的海湾,此刻却盛满了迷茫和痛苦。他看着大司命,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滩涂和翻涌的暗绿色水面,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哪里?”

“云梦泽。”大司命言简意赅,目光锐利如刀,“你来自何处?为何带着如此诡异的力量?”

“云梦泽……”那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陌生的词汇。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法杖也随之晃动了一下,杖顶的晶石突然发出更亮的光,周围的雨丝似乎都被那光芒凝滞了一瞬。

大司命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法杖里的力量,竟能影响云梦泽的水汽流动,绝非寻常之物。

“我叫海诺。”那人似乎缓过了些力气,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望着大司命,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来自海都。我……我是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风暴卷到这里的。”

海都。大司命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那是遥远东方的岛屿之国,据说那里的人掌握着与星辰沟通的秘术,与云梦泽的草木巫祝之术截然不同。只是,海都与云梦泽相隔万里,中间隔着无尽的海洋和山脉,一个海都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片滩涂?

“你的法杖。”大司命的目光落在那根透亮的法杖上,“它是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提到法杖,海诺的眼神柔和了些,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杖身,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宝物:“它叫命运神杖,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法器,能感知到命运的轨迹……至少,以前是这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次风暴来临时,它突然失控了,发出强烈的光芒,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命运神杖。大司命的心头猛地一跳。能感知命运轨迹的法器?难道刚才命盘纹章的异动,还有那混乱的卦象,都与这根法杖有关?

他往前走了一步,青铜戈的阴影笼罩在海诺身上。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砸在海诺银白色的头发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你可知,你的到来,已经扰乱了云梦泽的命理?”

海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恳求,“司命大人,您能不能告诉我,这里离海都有多远?我想回去。”

“回去?”大司命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云梦泽与海都相隔万里,且不说你如何跨越山海,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归墟的妖兽都对付不了。”

海诺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湿透的衣服,又看了看周围陌生而充满危险气息的滩涂,浅蓝色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像被雨水打湿的琉璃。他紧紧攥着命运神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这场不属于他的暴雨。

看着他这副模样,大司命心里的烦躁莫名地淡了些。他执掌命理数百年,见惯了因命运捉弄而悲苦的人,却很少见到像海诺这样的——明明身处绝境,眼神里却没有绝望,只有迷茫和一丝倔强,像暴风雨里不肯低头的海鸥。

雨还在下,归墟的浪涛越来越汹涌,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泥土混合的腥气。大司命知道,不能再让他留在这里,一旦夜幕降临,滩涂附近的妖兽就会出来觅食,以海诺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抵抗。

“起来。”他收回青铜戈,转身望向祭坛的方向,“跟我走。”

海诺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跟……跟你走?”

“要么留在这里喂妖兽,要么跟我回祭坛。”大司命的声音依旧冷淡,听不出情绪,“选一个。”

没有丝毫犹豫,海诺挣扎着站起身。或许是因为伤势太重,他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大司命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冷冷地说了句:“跟上。”

说完,他便提着青铜戈,转身往祭坛走去。墨色的衣摆在雨幕中飘动,像一道割裂雨丝的影子。

海诺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命运神杖,杖顶的晶石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些。他咬了咬牙,握紧法杖,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但他看着前面那道沉稳的墨色背影,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些。

从滩涂到祭坛,不过短短数百步的距离,两人却走了很久。大司命的脚步不快,似乎在刻意等着身后的人。海诺跟在他身后,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草木香气,混杂着雨水的湿润,意外地让人安心。

登上祭坛时,小侍惊讶地看着跟在大司命身后的海诺,但在大司命冰冷的眼神下,终究没敢多问,只是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祭坛中央的篝火还在燃烧,驱散了些许寒意。大司命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隽却带着冷意的脸,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显得眉眼深邃。他将青铜戈靠在祭坛的石柱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坐吧。”他指了指篝火旁的一块干燥的石头,然后自己走到另一侧,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似乎在调息。

海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那块石头旁坐下。篝火的温暖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将命运神杖放在腿上,指尖轻轻划过杖顶的晶石。或许是感受到了火焰的温度,晶石又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你的法杖,为何会失控?”大司命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依旧闭着眼睛,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海诺耳中。

海诺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家族世代守护命运神杖,用它来引导海都的航船避开风暴,预测潮汐的涨落。可最近几年,神杖的力量越来越不稳定,感知到的命运轨迹也变得混乱……族里的长辈说,这是因为有什么巨大的变故要发生了,足以颠覆所有已知的命运。”

他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我这次出海,就是想寻找神杖失控的原因,却没想到……会遇到那样的风暴,还被卷到了这里。”

巨大的变故,足以颠覆所有已知的命运。大司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与他最近观测到的星象异动,似乎隐隐有所呼应。难道说,云梦泽的命理混乱,并非只源于海诺的到来,而是某种更宏大的、跨越地域的命运变动的前兆?

“你说它能感知命运轨迹。”大司命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命运神杖上,“那你现在,能感知到什么?”

海诺低头看了看神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在这里,它很不安,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混乱的线条,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就像,这里的命运,与我们海都的完全不同,它无法适应。”

大司命没有说话。云梦泽的命理,本就由他执掌,受草木精怪、山川水脉的影响,与海都那种受星辰潮汐支配的命运体系自然不同。这命运神杖无法适应,也在情理之中。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祭坛的石壁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雨还在下,但似乎小了些,归墟的浪涛声也变得遥远了些。

海诺看着眼前的大司命,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闭着眼睛,侧脸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漠,但似乎并非真的不近人情,否则也不会把自己带回祭坛,给了自己一个避雨的地方。

“司命大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您……一直都在这里吗?守护着云梦泽的命理?”

大司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从我成为司命的那天起,便与云梦泽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

“那一定很辛苦吧。”海诺轻声说,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理解,“我们家族虽然也要守护命运神杖,但至少,我们还有彼此扶持,而您……”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大司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数百年来,所有人都敬畏他,服从他,却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辛苦。他早已习惯了独自承担这份责任,习惯了用冷漠伪装自己,可海诺这句简单的话,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起了圈圈涟漪。

他别过头,重新闭上眼睛,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与你无关。”

海诺识趣地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命运神杖。虽然身处陌生的地方,身上还有伤,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人,虽然冷漠,却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仿佛只要有他在,无论多大的风雨,都能安然度过。

雨渐渐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归墟的水面上,反射出万点金光。滩涂边的野草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格外青翠,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大司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一夜未眠,他却丝毫不见疲惫,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雨停了。”

海诺也跟着站起来,看向远方的天空,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天晴了……不知道海都那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大司命看了他一眼,走到石柱旁,拿起青铜戈。“跟我来。”

“去哪里?”海诺连忙跟上。

“祭坛后面有间石室,里面有干净的衣服和伤药。”大司命的声音没有起伏,“先处理好你的伤口,再考虑其他的。”

海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浅蓝色的眼睛像被阳光照亮的海面:“谢谢司命大人!”

大司命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墨色的衣摆在晨光中飘动,带着一种沉稳而可靠的气息。

海诺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的命运神杖轻轻晃动着,杖顶的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看着前面那道沉稳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预感,或许,他在这个陌生的云梦泽,并不会像想象中那么孤单。

命运神杖失控,将他带到这里,或许是一场意外,或许,是命运本身的安排。不管是哪种,他知道,从在滩涂边与这个人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轨迹,已经与这片古老的土地,与眼前这个冷漠却又莫名可靠的司命,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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