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霁萱的视野突然被血色浸染。冰神殿的寒冰穹顶扭曲变形,化作流淌着岩浆的焦黑天幕。她低头看见自己的神装正在龟裂,裂缝中渗出滚烫的金色血液。
坠落。
无止境的坠落。
剧痛中睁眼时,她正跪在七宝琉璃宗的废墟上。天空下着黑雪,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三十七具尸体呈环形排列在她周围——都是当年参与追杀的宗门长老,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冰晶凝成的七宝琉璃塔。
"萱儿做得很好。"
熟悉的温润嗓音让她浑身僵硬。
宁风致站在血泊中,七宝琉璃塔悬浮掌心,塔尖滴落的却是黑血。更可怕的是,他脚边躺着宁荣荣小小的尸体,心口插着那支本该射杀冰元华的淬毒弩箭。
"现在,七宝琉璃宗终于干净了。"他微笑着抚摸女儿头发,指尖沾着碎肉与脑浆,"就像你母亲临终时希望的那样。"
宁霁萱的瞳孔剧烈收缩。冰神之剑在手中发出悲鸣,剑身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她看见自己左臂不知何时已贯穿父亲胸膛,而对方正在融化——像蜡烛般融化成冰元华的模样。
"为什么...不救我..."母亲腐烂的嘴唇开合着,蛆虫从眼眶簌簌掉落,"我等了你...二十年..."
整个幻境开始沸腾,那些尸体纷纷爬起,变成无数个宁霁萱的模样。她们有的在火海中惨叫,有的抱着母亲残尸哭泣,更多的是在疯狂屠杀七宝琉璃宗弟子——就像她带领武魂殿攻山时那样。
当最年幼的那个"自己"举起染血短剑刺来时,宁霁萱突然发现剑身上映出的倒影:银发间缠绕着母亲编了一半的雪绒花发带,左眼是父亲遗传的琉璃色,右眼是继承自母亲的冰蓝色。
"原来如此。"
她松开冰神之剑,任其坠入血海。
业火突然凝固。所有幻象保持着狰狞表情定格,继而化作冰雕。宁霁萱伸手触碰"父亲"冻结的面容,指尖所及之处,冰雕内部亮起幽蓝光芒——那是被永恒之冰封存的记忆碎片:
禁地中的宁风致用头撞着玄铁柱,额骨碎裂也继续撞击;
他偷偷将母女画像缝在宗主礼服内衬;
每年雪夜都在她们遇害处堆两个雪人...
"怒非毁灭,而是..."
她握碎冰雕,无数光点涌入心口。
"看清伤痕的勇气。"
第二块魂骨——右臂骨在烈焰中重生,化作流淌着熔金色纹路的冰晶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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