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眸心微动,薄唇微抿,尚未开口。
苏晚目光沉静,一字一句,道出心底所有疑虑,防备心展露无遗:
“我们之前仅仅在艺术楼有过一面之缘,算不上朋友,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

“你无缘无故提醒我规避风险,甚至刚刚主动出面帮我解围,这份善意太重,也太过刻意。”

她细细复盘方才两人对峙的细节,语气笃定。
“而且你和严浩翔之间,明显早就认识,关系绝不只是普通同级同学那么简单。”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一个陌生人释放过度的善意。”

少女的声音清冷轻柔,却字字诛心,直白戳破所有伪装,阳光下她眼底透亮,清醒又理智,丝毫没有被旁人的善意轻易裹挟。
马嘉祺看着眼前防备心极强、分毫不肯吃亏的少女,沉默良久,狭长的眼眸里情绪晦暗难辨,最终只淡淡吐出一句模糊的答复:

“你以后会明白的。”
秋风掠过树梢,卷起细碎的落叶,落在两人之间。少年少女对立在林荫之下,一个刻意隐瞒,一个满心戒备,无形的隔阂悄然滋生。
午后的林荫小道静悄悄的,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香樟叶,碎落成斑驳零散的光点,落满少年与少女的肩头。
面对苏晚直白且充满防备的质问,马嘉祺沉默许久,最终也只是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有解释缘由,亦没有坦白自己与严浩翔的过往纠葛。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凝滞,淡淡的尴尬横亘其中。
苏晚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她向来深谙分寸,别人不愿开口的秘密,她从不会死缠烂打。
她心底已然暗自记下三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时刻保持警惕,尽量远离一切潜在麻烦。
一路无言,马嘉祺将苏晚安稳送至女生宿舍楼下。
宿舍楼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免训的新生闲散走动,热闹的人声打破了路上的沉寂。
马嘉祺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平视前方,语气恢复最初的清冷疏离,褪去方才规劝时的郑重:

“到了。”
“今天多谢学长。”

苏晚礼数周全,微微颔首道谢。
“不用。”

马嘉祺淡淡应声,目光在她苍白依旧的脸上稍作停留,简单补充一句。

“养好身体。”
说完这句话,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挺拔清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枝叶阴影之中,孤傲冷清,一如既往,让人猜不透心思。
苏晚目送他远去,站在楼下停留片刻,收回纷乱的思绪,抬脚上楼回到寝室。
空旷的寝室依旧只有她一人,安静得恰到好处。她刚洗漱完毕准备躺下休息,手机震动一声,弹出班主任李老师发来的消息。
内容简单直白,体恤她身体虚弱,允许她今日全天静养休息,不必参加任何军训项目;同时告知她从第二天开始,若无不适,每日无需去操场参训,空闲时间前往教师办公室报到,帮忙处理一些文件整理、资料归档之类力所能及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