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还在他们耳边潺潺流淌,风带着水汽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两人的喘息声,还有小猫微弱的呜咽声。
丁程鑫看着苏晚,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刚才在水里,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而苏晚像一道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她那么瘦小,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双平日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在水里亮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晚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有她因为咳嗽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小孩子并不明白这是所谓的吊桥效应,也分不清吊桥效应和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只是在获救后不停跳动的心脏的心跳声很大声,有一种要突破胸腔的感觉。
他赶紧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丁程鑫“苏晚,谢谢你。”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伸手想擦去她脸上的水珠,指尖快要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又有些犹豫地收了回来。
一向对男女大防没有什么清晰认识的小孩就这样开始小心地有些退缩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原来苏晚这么单薄,原来苏晚这么有力量,像坚韧的梅花一样。
苏晚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她能感觉到丁程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小小的苏晚也分不清自己当时救人想的是什么,只是说丁程鑫不能死,丁程鑫是自己在这样黑暗的世界里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丁程鑫看着苏晚低垂的眉眼,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他第一次发现,苏晚其实长得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水光的映衬下,像含着一汪清泉。
丁程鑫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猫往胸前拢了拢,猫毛上的水珠蹭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丁程鑫“刚才…… 你的眼睛好亮。”
他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落水后的沙哑。
丁程鑫“亮起来像星星一样。”
苏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依旧低着头,发梢的水珠滴在泥地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印记。
丁程鑫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猫的耳朵:
丁程鑫“你怎么敢跳下来的?这水好深,我刚才脚都踩不到底。”
他瞥了眼苏晚光裸的脚踝,那里还沾着河底的黑泥。
丁程鑫“你不怕吗?”
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安静的开启了对话,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了,可能觉得这不是两个小孩子。
居然没有大哭大难。
苏晚“…… 不怕。”
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其实怕得要死,刚才在水里挣扎时,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被水草缠住拖进河底,但这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硬邦邦的两个字。
丁程鑫却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似的,猛地抬起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颤动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