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说你让一个不入流的小兵打伤了?”

“还差点被民地武给搞死,丢盔卸甲才跑出来的?”

“你也太废物了。”
安黎一开口就是三连暴击……
州槟真想捶死眼前这个从进来就嘲笑他的丫头。
刚才他还在想,要是被以前的队友知道肯定会笑话他,谁能想到报应来的居然这么快。
难道这就是华夏人常说的“言出法随”吗?
究竟是谁告诉这个嘴损的丫头的?
吴海山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风景,他能感觉到正有一道视线紧紧锁在他身上。
他都不用回头去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视线的主人是谁。
但是他也是受害者呀。
是邹清跟他说,这个叫做安黎的姑娘和州槟是曾经的战友,州槟之前还救过这个姑娘。
既然撞见了,就想过来探望一下,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谁能想到,这个姑娘说话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死活。
那话就连他听着都心里堵得慌,更何况正因为受伤而憋气的州槟。
碍于邹清就坐在他旁边,他不能明着蛐蛐这个大小姐。
只能以这就是雇佣兵之间的相处模式为理由,自己安慰自己,同时在心里替州槟抹了把汗。
想到这儿吴海山整个人都麻了。
想他在磨矿山大小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除了上边那些政客,谁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出了磨矿山以后,就谁都惹不起了?
整天不是跟这个点头,就是跟那个哈腰的。
抱歉两个字他都说倦了。
吴海山不知道的是,他蛐蛐的正主此刻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邹清也没想到安黎开口即王炸。
小嘴叭叭的跟淬了毒似的,舌头舔一下嘴唇都能给自己药翻。
以前她就知道安黎不正常。
没想到在她跟前的时候已经算是安黎比较正常的状态了。
不过很快邹清就表示理解。
毕竟常年在战火当中穿梭的人,都顶着巨大的心理和生理上的压力。
因此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或是癖好,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安黎不过是嘴毒了点,喜欢拿别人寻开心而已,她又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秉承着人道主义关怀,邹清还是叫住了准备新一轮语言攻击的安黎,免得这个州槟被她气死。
“那个还有人在外边等着,我们就先走了。”

后边的话是对州槟说的。
“你这个伤应该也不会在医院住太久,要是想和安黎叙旧的话,随时过来。我们这段时间暂时都不会离开大曲林。”

邹清也就是说几句意思意思,她也没想着州槟会来找安黎叙旧,从她的视角看,这俩人也没什么旧可叙的。
安黎和她认识也有些年头了,几乎从没听她提起过之前的战友。
要真是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联系?
况且现在两个人都在三边坡,要不是今天无意中听到吴海山打电话,他们估计是见不上面的。

“一个大男人,被子弹擦了一下,能有多大的事?”

“我看你最需要养的不是你的胳膊,而是你的肺呜呜呜……记得多喝……梨汤呜呜……润肺……”
开启毒舌模式的安黎真是逮谁喷谁。
可她又不能喷邹清,怕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被喷抑郁了。
于永义倒是可以喷,就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厌倦了。
好不容易送上来一个州槟,还是熟人,心理也没有那么脆弱,她当然要一吐为快。
所以她对于邹清捂着嘴巴,把她从病房里推出来的行为很不满。
奈何嘴被堵着不能说话,只好用眼神狠狠瞪着邹清,示意邹清松开她,她还要进病房再战三百回合。
“你快闭嘴吧!你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里边那个有仇呢。”

走廊里,邹清松开手。
隐约感觉到手掌上有零星的几滴唾液,她嫌弃的伸手在安黎的衣服上蹭了两下,然后径直拐去洗手间。
安黎:……

“邹清你大爷的,你拿我衣服擦手!”
只能说医院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安黎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邹清的耳朵。
邹清也没恼。
从洗手间出来以后靠在墙上,朝安黎勾了勾手指。等安黎走到她面前,她才说了一句让安黎吐血的话。
“我没有大爷,但是我有舅舅,要不你回去找他去?”

安黎:……
“还有,你少跟于永义学,他骂人的词汇量还是太匮乏。”

安黎:……

“邹清,你是真克我啊。”
……
象龙国际度假村承办了一场商业沙龙,体量不大,宾客以勃磨本地和周边国家或地区的华裔商人为主,还有少数几个本地的大老板。
应邀前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排场都不小,这就导致邹清几人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堵了会车。
也正因如此,她看见了被保安拦在会场门口的猜叔三人,还有在和保安说话的吴海山。

“这老登咋来了?”
于永义隔着车窗看向猜叔的背影问了一句。
通过在达班的时候对那老登的了解,能看出来老登是个无事不起早的人。
而且他更多时候都是谋而后动,无论别人多么急切,他都能稳坐钓鱼台,这一点倒和郑泰诚那老狗挺像的。

“看样子达班出大事了。”
“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邹清靠回到椅背上,闭着眼睛想尽量忽略掉外边的大车小辆,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又不太好,哪还有精力管别人的闲事。
“小武,直接回疗养院。”

充当司机的小武听见邹清的话之后点点头。
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出来邹清脸色不对,所以在稳的前提下尽量加速,很快就甩开车流,奔着疗养院开去。
安黎也发现了不对劲,只不过还没等她说些什么,手机就弹出来一条消息。
她本不想理会,却在余光瞥见发件人的时候,瞬间瞪大眼睛。
不确定地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又看了一眼,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扫过短信上那句简短的话,她吞了吞口水。
小心地瞄了邹清一眼,她心里感叹:真好,谁能想到,事情逐渐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展了呢。
“你看啥呢?”


“别问,有惊喜。”
邹清虽然没睁眼,但安黎直勾勾的视线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但她也没当在意,如果真有重要的事,安黎肯定会告诉她的,现在这样,一律归为犯病了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