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宋亚轩缩在角落的瑜伽垫上,膝盖蜷曲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他的腿又开始疼了——那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钝痛,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亚轩,要热敷吗?”丁程鑫端着热水瓶走过来,蹲下身查看他的状态。宋亚轩摇摇头,咬着嘴唇忍痛的样子让刘耀文憋不住笑:“小宋老师这是又犯‘生长痛’啦?明天是不是要突破两米高?”
张真源拍了刘耀文后脑勺一记:“少说风凉话,去拿冰贴。”贺峻霖从包里翻出止痛药膏,严浩翔则默默把练习室的暖气调高两度。他们早已习惯宋亚轩每隔一段时间的“发作”,这几乎是伴随他飞速长高的诅咒。
马嘉祺倚在把杆旁,看着这一幕,喉头突然哽住。他想起三年前刚入团时的宋亚轩——那时男孩才到他下巴的高度,总爱拽着他的衣角撒娇,像只奶团子。而现在,宋亚轩的头顶已与他齐平,甚至隐隐有超过的趋势。
“马哥,帮我扶一下。”宋亚轩尝试起身,却因腿软踉跄。马嘉祺迅速扶住他,掌心触到他肩胛骨的嶙峋,才惊觉这孩子瘦得厉害。身高疯长的代价,是骨头被抻开的痛,是肌肉跟不上骨骼发育的脆弱。
“你…真的长好高了。”马嘉祺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宋亚轩愣住,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不好吗?这样就能和哥哥们一样,站得更稳了。”
一样吗?马嘉祺在心底苦笑。他想起储物柜里那摞合照——最初宋亚轩像只雏鸟挤在人群最矮处,后来渐渐从缝隙里冒出头,直至如今每张照片都占据最高的位置。时光像被偷走的糖果,徒留酸涩的糖纸。
“好。”他哽住喉间的千言万语,只挤出这个字。转身去拿毛巾时,眼角瞥见宋亚轩偷偷揉腿的动作,那副逞强的模样让他鼻尖发酸。少年的成长太锋利,削去了稚气,却忘了给痛处敷药。
夜晚宿舍,宋亚轩缩在被子里哼唧,马嘉祺轻敲他的房门。“睡不着?”他端来温牛奶和药膏,坐在床沿替他涂药。宋亚轩吸着凉气,却咧开嘴笑:“马哥,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真的长到两米?那是不是得定制专属舞台?”
马嘉祺的手法温柔得像羽毛,眼底却泛起涟漪。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骨骼发育停滞,从此身高定格。而宋亚轩仍在疯长,像一棵拼命向阳的竹子,把疼痛碾碎在拔节的声响里。
“两米的话…我就得每天仰头看你。”他忽然轻笑,指尖停在宋亚轩膝盖内侧的淤青处,“疼的话,可以靠在我肩上。”
宋亚轩的耳尖蓦地通红,却顺势把脑袋栽进马嘉祺颈窝。温热的呼吸交缠,酸涩与甜蜜在暗夜里发酵。生长痛会消失,但这一刻的体温,会烙进骨髓。
窗外的月光爬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将成长的阵痛,酿成一首无声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