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哥,既然沈文琅可以,那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南舟,我只当你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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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的目光轻轻落在少年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恳切,眸光中透出的真挚与执念好似潮水般起伏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眼眶。那一瞬间,他胸口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柔软却又沉重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拒绝的话已经滚到了嘴边,可愣是卡在那里,迟迟没吐出来,最后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途.“那……就谢谢南舟你了。”
听到这句话,季南舟的眼底猛地亮起一抹光芒,就像黑夜里骤然亮起的一颗星辰。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带着掩不住的雀跃,那笑容像涟漪一般荡开,使他清秀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连眉梢都染上了一层难以抑制的欢喜。
高途的话音刚落,季南舟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起楚樾,两人合力将剩下的行李一件件搬下楼去。行李箱在地板上拖拽时发出低沉的摩擦声,混合着他们轻快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把行李全都装上车后,沈晚柠一行人驱车将高途送回了他位于宜安市乡下的老家。沿途的景色从城市的纷扰喧嚣逐渐变为乡村的恬静安宁,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不少,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一到目的地,季南舟便拉着楚樾开始忙碌起来,将行李箱一个个从车上卸下,“咚”地一声稳稳放在地上,随即又转身跑回车旁继续搬运。他的动作干脆利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他一边擦汗,一边笑着跟高途搭话,话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待最后一箱行李被稳稳放下,沈晚柠一行人走到高途身旁,向他道别。
沈晚柠.“高途,我们先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啊。”
沈晚柠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郑重。本欲挽留他们稍作歇息的高途,瞥见天色已渐渐向晚,橙红色的余晖洒在远处山峦的轮廓上,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他略作犹豫,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并未再多做挽留。
裴纪念在即将踏上车门前,又三步一回头的回头叮嘱高途要好生照顾自己。她站在车门边,长发被微风吹起几缕,眼眸里写满了对他担心的神色。高途看着这样的她,心底不由一软。
高途.“纪念,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裴纪念.“嗯,师傅,我会的。”
她的声音轻细却坚定,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掠过耳畔,却又让人感到无比踏实。
沈晚柠在裴纪念与楚樾上车后,便踩下油门驶出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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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目送车子消失在眼底,这才回了屋子
可刚进门,却发现季南舟没走
高途看着他房间里的季南舟,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高途.“南舟,你怎么没有和他们离开?”
季南舟看着高途房间里都是抑制剂和有关沈文琅的物品,手不由悄然攥成了拳
季南舟.“师哥,既然沈文琅可以,那么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头一回,季南舟在神志清明的状态下,如此咄咄逼人地向高途发问。
高途凝视着眼前那个眼角猩红的少年,对方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失控。那一份隐忍与挣扎,像是一道无形的重压,让高途的喉头不由一紧,仿佛连呼吸都被牵扯住了。
良久,他才低哑着嗓音道
#高途.“南舟,我只当你是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