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抵达药草岭时,正是清晨。山谷间弥漫着淡绿色的药香,成片的上古药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凝神花的淡紫色花瓣泛着微光,一眼望去满是生机——可这份宁静,却在众人踏入山谷的瞬间被彻底撕碎。
“小心!”严新突然浑身一紧,遁空级灵力本能地泛起金光,可还是晚了一步。一道黑色身影从药草丛中暴起,手中泛着灰光的短刃直刺苏晴后心,那是远超破空境的威压——噬能级!
苏晴仓促间催动空间法则,却被短刃上的混沌残余之力震碎屏障,短刃擦着她的肋骨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蓝色裙摆。林溪立刻催动清心藤,绿色藤蔓朝着黑衣人缠绕而去,可黑衣人只是冷笑一声,一道灰黑色灵力扫过,藤蔓瞬间化作灰烬,林溪被余波震飞,重重撞在岩石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林溪!”黎详目眦欲裂,雷纹刀劈出数十道雷刃,雷灵也从他手腕冲出,化作雷光扑向黑衣人。可噬能级修士的力量远超他想象,黑衣人抬手凝聚出一道灰盾,雷刃落在盾上竟连痕迹都留不下,反而一道反击的灰光射穿黎详的胸膛——他手中的雷纹刀“哐当”落地,身体软软倒下,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气息如游丝般纤细。
“黎详!”严新疯了般冲向黑衣人,“守”“判”“封”“空”四字神符同时亮起,金银色灵力凝聚成光刃,朝着黑衣人狠狠劈去。可黑衣人早有防备,灰黑色灵力化作锁链缠住光刃,又一道灰光直刺严新心口,他为了护住身后倒地的苏晴,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黑衣人落在严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守护族的小崽子,以为突破遁空级就能挡我?混沌碑虽灭,可我们‘噬灵殿’会让上界再入混沌!”
严新撑着守护碑半跪在地,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苏晴、气息奄奄的黎详、重伤的林溪,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与愤怒在胸腔中翻涌。他曾以为,突破遁空级就能守护所有伙伴;他曾相信,修行是为了和平与生机——可此刻,伙伴们的鲜血就在眼前,他的守护之力竟如此可笑!
“修行……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修行!”严新突然颠狂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疯狂,眼中的金银色光芒渐渐转为猩红,周身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涨,空间都因这股失衡的力量泛起扭曲,“修行为了什么?为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吗?!”
黑衣人脸色骤变:“你疯了?灵力失衡会自爆的!”他想趁机补刀,却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严新周身的猩红灵力与守护碑的金光强行融合,竟在一瞬间突破了遁空级的桎梏,形成一股碾压性的力量,死死压制住黑衣人!
“怎……怎么可能?!”黑衣人被这股力量钉在原地,灰黑色灵力竟无法运转分毫,他看着眼前宛如疯魔的严新,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疾驰而来——墨尘手中的清心扇暴涨数倍,白色扇光带着上古守护之力,狠狠拍在黑衣人后背;青灰衣人则取出古籍,催动其中记载的封印阵,金色符文将黑衣人牢牢困住。
“严新!冷静!”墨尘大喊着,用清心扇的力量试图平复严新失衡的灵力,“你再这样下去,不仅会杀了他,也会害死自己!”
青灰衣人也立刻上前,将一道古籍中的安神符文贴在严新眉心:“黎详他们还有救!林溪只是重伤,黎详的心脏没被刺穿,苏晴的伤也能治!你不能疯!”
严新的疯狂笑声渐渐停住,猩红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被封印的黑衣人,又看向被墨尘扶起、正在服用丹药的苏晴,看着青灰衣人用灵力暂时稳住黎详气息的林溪,周身失控的灵力才缓缓收敛,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单纯的光芒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噬灵殿?还有多少人?”
黑衣人咬牙不肯开口,严新只是抬手,一道凝聚着猩红与金光的灵力刺入他的经脉:“不说?我会让你尝遍混沌残力反噬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黑衣人疼得浑身抽搐,终于崩溃:“噬灵殿还有十位噬能级修士!我们在‘万魂窟’有据点,准备收集上界修士的灵力,复活混沌碑残魂!”
严新眼中闪过杀意,刚要动手,却被墨尘拦住:“留着他有用,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噬灵殿的情报。”
严新沉默着点头,转身走向黎详,用遁空级灵力小心翼翼地护住他的生机。苏晴靠在墨尘身边,看着严新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她能感觉到,刚才那场变故后,严新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只懂温和守护的修士,眼底多了她看不懂的沉重与冷厉。
青灰衣人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修行从来不是只有光明,有时候,绝望与愤怒才是突破的契机,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药草岭的晨光依旧明亮,可空气中的药香已被鲜血与灵力碰撞的气息取代。严新蹲在黎详身边,指尖的金银色灵力温柔地修复着他的伤口,可眼底的猩红却久久未散——从这一刻起,他的守护之路,多了一份疯魔的决绝,也多了一份不容侵犯的底线。
墨尘收起清心扇,看着被封印的黑衣人,神色凝重:“噬灵殿的出现,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接下来,我们不仅要疗伤,还要尽快找到万魂窟,阻止他们复活混沌碑残魂。”
严新抬头,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好。但在这之前,我要让所有伤害我伙伴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