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早上吃饭的时候，宋亚轩给我夹菜，我差点把筷子掉地上。

中午在花园里发呆，张真源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下午窝在沙发上，贺峻霖靠在我旁边打游戏，我心跳得他都能听见。

终于熬到晚上七点。

我坐在房间里，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七点零五。

七点一十。

七点十五。

七点半。

七点四十五。

七点五十八。

七点五十九。

八点整。

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栖。”

是马嘉祺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他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头发打理得很整齐。

“下来吧。”他说。

我点点头，跟着他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停住了。

客厅里，七个人都在。

他们站在不同的位置，但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丁程鑫站在窗边，白大褂换成了休闲装，温和地看着我。

宋亚轩靠在沙发上，难得没玩手机，眼睛亮亮的。

刘耀文双手抱胸，站在楼梯口旁边，像在等我。

张真源站在画架前，那幅全家福放在旁边。

严浩翔难得没打电话，靠在墙边，嘴角带着笑。

贺峻霖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攥着什么。

马嘉祺走到他们中间，转身看着我。

“林栖，过来。”

我走下楼，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走到客厅中央，停下来。

七个人围成一个半圆，把我围在中间。

“林栖。”马嘉祺开口。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有些话，我们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

“本来可以一个一个说。”

“但我们商量过，觉得应该一起说。”

“因为——”

他看向其他六个人。

“因为我们对你，是一样的。”

我心里一跳。

一样的？

什么意思？

丁程鑫往前走了一步。

“林栖，二哥先说吧。”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刚回来，穿着白裙子，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后来带你去体检，拿到报告的那一刻，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愣住。

“你……你早就知道了？”

他笑了。

“我是医生。那些数据，我看得懂。”

“但我没告诉任何人。”

“因为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妹妹。”

“可是后来……”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不只是对妹妹。”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温柔，有认真，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林栖，我喜欢你。”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不管你以前是谁，从哪里来。”

“我喜欢你。”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宋亚轩挤过来。

“二哥说完了？轮到三哥了！”

他站在我面前，难得正经。

“小妹，三哥嘴笨，不会说漂亮话。”

“但三哥会做。”

“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都行。”

“晚上回来陪你，你想看什么都行。”

“你高兴，三哥就高兴。”

“你不高兴，三哥哄你高兴。”

他看着我的眼睛，亮亮的。

“林栖，三哥喜欢你。”

“比喜欢任何事都喜欢。”

他说完，脸红了。

但他没躲，就那么看着我。

刘耀文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比所有人都高。

“林栖。”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四哥话少，你知道的。”

“但四哥会做。”

“有人欺负你，四哥挡着。”

“你害怕了，四哥陪着。”

“你想去哪，四哥带你去。”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四哥不会说好听的。”

“但四哥喜欢你。”

“从你第一次穿高跟鞋摔倒那次，就喜欢了。”

我愣住。

那天晚上，他扶住我的腰。

原来那时候——

张真源轻轻走过来。

“林栖。”

他声音温柔，像午后阳光。

“五哥不会表达，但五哥会画。”

“画你坐在花园里的样子，画你笑起来的样子，画我们所有人在一起的样子。”

“每一笔，都是喜欢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

“林栖，五哥喜欢你。”

“喜欢到想画你一辈子。”

严浩翔走过来，收起了一贯的吊儿郎当。

“小妹。”

他叫我，声音认真。

“六哥以前是不着调，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

“但对你，不一样。”

“从你说‘那你吃什么’那天起，六哥就知道，你不一样。”

“别人都问六哥要什么，只有你问六哥吃什么。”

他笑了。

“林栖，六哥喜欢你。”

“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喜欢。”

“是那种想陪你一辈子的喜欢。”

最后，贺峻霖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眼睛亮亮的，但有点红。

“姐。”

他叫我，声音有点抖。

“七弟最小，大家都把我当小孩。”

“但对你，我不想当小孩。”

他伸出手，把一直攥着的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小盒子。

我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给唯一的姐”

他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

“姐，贺峻霖喜欢你。”

“不是弟弟喜欢姐姐的那种喜欢。”

“是想娶你的那种喜欢。”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热了。

七个。

七个人。

都说完了。

他们一起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马嘉祺最后开口。

“林栖。”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我面前。

“他们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但我还有一句。”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爱，有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林栖，从你进这个家门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但我告诉自己，不能想太多。”

“因为我是大哥。”

“因为你是妹妹。”

他顿了顿。

“可是感情这东西，控制不住。”

“越是控制，越是想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

“林栖，我爱你。”

“不是哥哥爱妹妹。”

“是男人爱女人。”

“是马嘉祺爱林栖。”

他说完了。

七个人都看着我。

客厅里安静极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我看着他们七个。

一个一个看过去。

马嘉祺的认真，丁程鑫的温柔，宋亚轩的真诚，刘耀文的坚定，张真源的含蓄，严浩翔的深情，贺峻霖的执着。

他们都在等我回答。

都在等。

我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我……”

我开口，声音是哑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骗了你们。”

“我不是你们原来的妹妹。”

“我是男的。”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来的时候，我只想完成任务，只想回去。”

“可是——”

我吸了吸鼻子。

“可是你们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不想回去了。”

“好到我开始害怕，怕你们知道真相，怕你们不要我。”

“好到我——”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

“好到我也喜欢上你们了。”

“不是妹妹喜欢哥哥。”

“是——”

我说不下去了。

宋亚轩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

“别哭别哭，三哥心疼。”

刘耀文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们俩。

丁程鑫伸手，轻轻擦掉我的眼泪。

张真源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严浩翔揉了揉我的头发。

贺峻霖挤进来，抱住我的腰。

马嘉祺最后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然后他伸手，把我们所有人圈在怀里。

七个人。

抱着我。

紧紧的。

“林栖。”马嘉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

“我们爱你。”

“这就够了。”

我在他们怀里，哭得像个傻子。

但心里，暖得不像话。

那天晚上，我们抱了很久。

久到贺峻霖说“我腿麻了”。

久到宋亚轩说“谁踩我脚了”。

久到刘耀文说“再抱下去我要出汗了”。

但我们没松开。

因为谁都不想松开。

后来，我们坐在沙发上。

我坐在中间，左边是马嘉祺，右边是丁程鑫。

宋亚轩挤在左边扶手，刘耀文坐在地毯上靠着我腿。

张真源坐在对面，严浩翔靠在另一边扶手。

贺峻霖干脆趴在我腿上，抬头看我。

“姐。”

“嗯？”

“你还没说。”

“说什么？”

他眨眨眼。

“说你喜欢我们。”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看着他们七个。

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喜欢你们。”

“每一个都喜欢。”

“马嘉祺，我喜欢你。”

他眼睛亮了。

“丁程鑫，我喜欢你。”

他笑了。

“宋亚轩，我喜欢你。”

他眼眶红了。

“刘耀文，我喜欢你。”

他别开眼，但嘴角翘着。

“张真源，我喜欢你。”

他低下头，耳尖红红的。

“严浩翔，我喜欢你。”

他眨了眨眼，笑得像个傻子。

“贺峻霖，我喜欢你。”

他把脸埋进我腿里，闷闷地说：“姐，你完了。”

“怎么？”

“你说了喜欢我，我就不放你走了。”

我笑了。

其他人也笑了。

窗外月光很好。

我靠在沙发上，被七个哥哥围着。

不，不是哥哥。

是喜欢我的人。

是我喜欢的人。

手机突然响了。

是系统消息。

【任务进度更新】

【“我爱你”收集进度：7/7】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返回原世界通道已开启】

【是否立即返回？】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返回通道。

开启了。

现在，我可以回去了。

回到原来的世界。

回到原来的生活。

回到原来的自己。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七个。

他们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只是笑着看着我。

马嘉祺的眼神很温柔。

丁程鑫的眼神很温暖。

宋亚轩的眼神很真诚。

刘耀文的眼神很坚定。

张真源的眼神很深情。

严浩翔的眼神很认真。

贺峻霖的眼神很依赖。

他们都在等我。

等我选择。

我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

上面有两个选项。

【是】和【否】

我深吸一口气。

手指点下去。

【否】

【确认放弃返回资格？】

我又点了一下。

【确认】

屏幕暗下去。

然后亮起一行字。

【恭喜宿主，选择留下】

【任务系统即将关闭】

【祝您在新的世界，幸福快乐】

手机彻底暗了。

系统，没了。

我再也回不去了。

但我笑了。

宋亚轩凑过来：“笑什么呢？”

我抬头看他。

“没什么。”

“就是觉得——”

我看着他们七个。

“这里挺好。”

“不想走了。”

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都笑了。

笑得那么好看。

笑得那么开心。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七个人，加上我。

八个人。

一个家。

真好。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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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亚轩照例做了早餐。

刘耀文照例说他做得不好吃。

但这一次，他们吵着吵着，都笑了。

因为我走过去，在宋亚轩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刘耀文脸上亲了一下。

“都好吃。”我说。

两个人愣在原地，脸都红了。

马嘉祺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

我走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也亲了一下。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丁程鑫从厨房出来，看见我们几个，也笑了。

我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张真源放下画笔，抬头看我。

我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严浩翔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愣在门口。

我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贺峻霖从楼上冲下来，嘴里喊着“姐等等我”。

我走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等你等谁？”我说。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早餐桌上，八个人坐在一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都是我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