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天之后，我发现一件事。

哥哥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是别的什么。

但我没敢细想。

因为一想，就收不住了。

周五晚上，马嘉祺突然说要带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我？”我指着自己。

他点头，站在玄关处，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作为我的女伴。”

我愣住。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

“不愿意？”

“不是……”我挠挠头，“就是，为什么是我？”

他沉默了两秒。

“因为不想带别人。”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穿上了一条黑色的长裙。

是马嘉祺提前准备的，尺码刚刚好，像是量过一样。

化完妆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就愣了一秒。

但那一秒，我看见了。

他的眼神里有东西，一闪而过。

“走吧。”他说。

我走过去，他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稳。

酒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大厅里。

人很多，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珠光宝气的女士。

马嘉祺一出现，就有无数人围过来。

“马总！”

“马先生，好久不见！”

“这位是……”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打量。

马嘉祺往前站了半步，把我挡在身后。

“我妹妹。”

他说得很淡，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那些人立刻换了表情。

“原来是马小姐，久仰久仰。”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

久仰个屁，五分钟前你们都不知道我是谁。

酒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躲到阳台透口气。

外面很安静，只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我靠在栏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舒服？”

身后传来声音。

我转头。

马嘉祺站在阳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没有，”我说，“就是里面太闷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我们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林栖。”

“嗯？”

他转头看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

“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离开这个家？”

我愣住。

“什么？”

他转回头，看着远处的灯火。

“我是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以后嫁人，离开我们。”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继续说。

“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说，“总觉得你永远是那个跟在后面叫哥哥的小丫头。”

他顿了顿。

“但最近忽然发现，你长大了。”

我看着他。

他侧脸线条紧绷，像是在压抑什么。

“马嘉祺……”我叫他的名字。

他转头看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他说。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进去吧，外面凉。”

说完他转身往里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突然响了。

是系统消息。

【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我爱你”收集进度：0/7】

【马嘉祺好感度：❤️❤️❤️❤️🤍（4/5）】

【丁程鑫好感度：❤️❤️❤️❤️🤍（4/5）】

【宋亚轩好感度：❤️❤️❤️❤️🤍（4/5）】

【刘耀文好感度：❤️❤️❤️🤍🤍（3/5）】

【张真源好感度：❤️❤️❤️🤍🤍（3/5）】

【严浩翔好感度：❤️❤️❤️❤️🤍（4/5）】

【贺峻霖好感度：❤️❤️❤️🤍🤍（3/5）】

我看着那串数字，愣住了。

除了刘耀文、张真源和贺峻霖，其他人全都四颗心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窗外月光很好。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让我进去！”

“不行，小妹在睡觉。”

“刘耀文你让开！”

“不让。”

我爬起来，打开门。

门外，宋亚轩和刘耀文正对峙着。

宋亚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刘耀文挡在门口，面无表情。

“你们干嘛呢？”我问。

两个人同时转头。

宋亚轩立刻换上笑脸：“小妹！三哥给你做了早餐！”

刘耀文冷着脸：“他五点半就开始敲门。”

我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那碗面。

“三哥，现在才六点。”

宋亚轩眨眨眼：“早点吃好，一天都有精神。”

刘耀文冷笑：“你昨晚拍戏拍到凌晨两点，睡四个小时起来做早餐，你是不是有病？”

宋亚轩瞪他：“关你什么事？”

刘耀文不理他，低头看我。

“回去睡，别理他。”

宋亚轩急了：“刘耀文！”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有点想笑。

“行了行了，”我接过宋亚轩手里的托盘，“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宋亚轩立刻眉开眼笑。

刘耀文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我端着托盘回房间，关上门。

外面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都怪你，小妹都没睡好。”

“是你自己作。”

“刘耀文你是不是欠揍？”

“你来啊。”

我听着他们的声音，笑了。

吃完早餐，我下楼。

客厅里，张真源在画画，贺峻霖在打游戏，严浩翔在打电话。

看见我下来，贺峻霖立刻招手。

“姐！过来看我打！”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一边操作一边给我讲解。

“你看这个走位，秀不秀？”

我点头。

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打完一局，他突然凑过来。

“姐。”

“嗯？”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认真。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我愣住。

“怎么这么问？”

他挠挠头。

“就是感觉……你有时候发呆，好像在想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

“没什么，”我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我想了想。

“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宠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要习惯，”他说，“因为我们会一直宠你。”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贺峻霖。”

“嗯？”

“谢谢你。”

他眨眨眼，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伸手，轻轻抱了我一下。

就一下。

然后松开。

“姐，”他耳朵有点红，“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点头。

他转回去继续打游戏，但耳尖一直红着。

那天下午，丁程鑫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累，白大褂都没换，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倒了杯水，端过去。

“二哥，喝点水。”

他睁开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但看见我的时候，亮了一下。

“谢谢。”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我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很累？”

他点头。

“一台手术做了十个小时。”

我看着他的侧脸，有点心疼。

“那快去休息吧。”

他摇摇头。

“想看看你。”

他转头看我，眼神温和。

“昨天马嘉祺带你去酒会了？”

我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他轻轻笑了。

“因为我是你二哥。”

他顿了顿。

“因为我也想说那些话。”

我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但今天太累了，”他说，“等改天，二哥好好跟你说。”

说完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栖。”

“嗯？”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二哥都支持你。”

我愣住。

他笑了笑，转身上楼。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心里有什么东西，跳得越来越快。

那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吃晚饭。

马嘉祺坐在主位，丁程鑫坐在他旁边，宋亚轩抢了我左边，贺峻霖占了我右边。

刘耀文坐在对面，一直看我。

严浩翔在接电话，接完回来，一屁股坐到刘耀文旁边。

张真源最后一个到，端着画板过来，说刚画完一幅画。

“画的什么？”宋亚轩凑过去。

张真源把画板转过来。

是我。

坐在花园里，阳光落在身上，侧脸温柔。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宋亚轩先开口：“张真源，你画得真好看。”

严浩翔点头：“像。”

刘耀文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幅画。

贺峻霖小声说：“姐真好看。”

丁程鑫笑了笑，没说话。

马嘉祺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深。

“吃饭吧。”他说。

那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那些眼神，那些话，那些心跳漏掉的节拍。

吃完晚饭，我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是系统消息。

【任务进度更新】

【当前“我爱你”收集进度：0/7】

【提示：部分成员好感度已达临界值】

【临界值状态下，好感度可能转化为“我爱你”】

【请宿主把握机会】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临界值？

转化为“我爱你”？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全是他们的脸。

马嘉祺在阳台上的眼神。

丁程鑫揉我头发时说的话。

宋亚轩早起给我做早餐的傻样。

刘耀文挡在门口不让别人吵我的霸道。

张真源画里的温柔。

严浩翔说“你对我来讲不一样”时的认真。

贺峻霖那个轻轻的拥抱。

他们每一个人，都对我那么好。

好到让我这个冒牌货，越来越心虚。

好到让我这个男的，开始害怕——

害怕有一天，他们发现真相。

害怕有一天，他们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我。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我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纤细，白皙，涂着淡淡的指甲油。

这双手，已经越来越像女孩子的手了。

我这个人，也越来越习惯被当成女孩子对待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我好像，越来越不想离开这个家了。

越来越不想离开他们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