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晨光与豆浆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砂锅米线的热气都快散尽了，红糖糍粑表面的糖浆微微凝固。谁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未曾言明的亲近，都在这个拥抱里找补回来。

最后还是林姝先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他：“米线真要凉透了。”

丁程鑫这才松开手臂，但目光依旧黏在她脸上，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他抬手，很轻地碰了碰她依旧泛红的脸颊，指尖温热。

“嗯，吃饭。”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两人坐下来，分食那碗其实已经有些坨了的米线。味道肯定不如刚出锅时好，但谁也没在意。偶尔筷子碰到一起，或者抬头时视线撞上，空气里就弥漫开一种崭新的、甜得发齁的滋味。

丁程鑫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林姝吃，看她小口小口咬着糍粑，嘴角沾上一点红糖渍，然后自然地伸出舌尖舔掉。他的眼神专注而柔软，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看得林姝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

“你别老看我……”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嘟囔。

“好看。”他答得理直气壮，顺手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倾身过去，帮她擦了擦其实并不存在的嘴角。

动作亲昵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林姝心跳如鼓，却也没躲开，只是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吃完饭，丁程鑫很自觉地收拾碗筷去洗。水声哗哗，他站在她小小的水槽前，肩背的线条在灯光下拉出好看的弧度。林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填满，踏实又滚烫。

一切收拾停当，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训练。”丁程鑫看了看手机，语气有些舍不得。

“嗯。”林姝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敏，光线昏暗。丁程鑫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林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现在，”他微微低头，额发垂下几缕，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深邃如潭，“你是我女朋友了，对吧？”

不是疑问，而是带着笑意和笃定的确认。

林姝的脸“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但这一次，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迟疑，轻轻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

丁程鑫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年人得偿所愿的灿烂和满足。他飞快地凑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女朋友。”他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带着米线的微咸和少年独有的清新。

然后，不等林姝反应，他便转身，拉开门，快步走进了夜色里，背影都透着轻快。

林姝站在原地，手捂着刚刚被亲吻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唇瓣柔软温热的触感。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楼道里的声控灯终于彻底熄灭，将她笼罩在黑暗里，只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一夜，林姝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晃动的灯光、温热的拥抱，和少年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她被手机震动声吵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是丁程鑫发来的信息。

【丁程鑫】：早。

附带一张照片，是他晨练时拍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还有他汗湿的侧脸和亮晶晶的眼睛。

林姝看着照片，心里软成一片。她打字回复。

【林姝】：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丁程鑫】：还没。训练完就去。

【林姝】：别又随便对付。我记得你们公司楼下有家豆浆油条不错。

【丁程鑫】：嗯，知道了。你记得吃。

【丁程鑫】：【图片】

又是一张照片，这次是他买好的豆浆油条。

很平常的对话，很日常的分享。但一切都不一样了。每一个字，每一张图片，都因为关系的转变而镀上了一层蜜糖般的光泽。

林姝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秋日清晨的阳光清透温暖，透过玻璃洒进来。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昨晚被亲吻过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静静躺在锁骨间的星星项链，脸上浮现出一个柔软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