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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出道快乐！"

香槟塞子"砰"地弹出，泡沫溅到张桂源的脸上。练习室里，七名新晋偶像互相碰杯，庆祝首张专辑《启明星》正式发布。三个月的魔鬼训练、无数个不眠之夜，终于在这一刻结出果实。

"我们真的出道了？"赵明捏着自己的脸颊，似乎不敢相信。

张桂源看着手机上的音乐平台页面——他们的主打歌《边缘之光》已经冲上新歌榜第三位。评论区里，不少听众特别提到了他的表现：

"张桂源的嗓音太有辨识度了！"

"第二段主歌的和声编排绝了！"

"被Dance Break里那个穿白衬衫的小哥哥圈粉了！"

"别光顾着看手机！"林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小时后开始签售会准备，公司给你们准备了服装。"

化妆间里，张桂源任由造型师摆弄自己的头发和妆容。镜子里的男孩穿着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头发被染成浅栗色，眼角还点了一颗小小的泪痣——与三年前那个在地下练习室挥汗如雨的练习生判若两人。

"紧张吗？"林姐递给他一杯温水。

张桂源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我的位置前排队。"

"别担心，"林姐神秘地笑了笑，"公司已经做了市场调研，你的人气在团里排中上。"

签售会现场比想象中热闹得多。商场中庭挤满了粉丝，尖叫声此起彼伏。张桂源坐在标有自己名字的桌子后，看着长长的人龙，手心微微出汗。

第一个走到他面前的是一位扎马尾辫的女孩，递上专辑时手都在发抖："桂源，我从你当练习生时就关注你了，每次公开练习日我都去！"

张桂源惊讶地抬头："我记得你，你总是站在最前排右边。"

女孩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两个小时的签售会，张桂源尽量与每位粉丝都简短交流几句，签名时认真写上对方的名字。当最后一位粉丝离开后，他的右手已经酸得几乎握不住笔。

"成功了！"回到后台，团队成员互相击掌。林姐满面红光地宣布："首日销量突破五万张，公司决定追加投资拍两支MV！"

庆功宴上，张桂源悄悄拍下桌上的蛋糕，发给李梦瑶：「出道第一天，比想象中顺利。」

消息显示已读，但久久没有回复。自从公司明令禁止交往后，他们的联系骤减，偶尔发条消息也小心翼翼。张桂源理解李梦瑶的顾虑——她正在谈一个国际代言，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一条推送通知跳出来：《国际影星周烨深夜回国，直言"为重要的人而来"》。

张桂源点开新闻，照片上周烨戴着墨镜走出机场，被记者团团围住。标题下方引述了他的话："这次回来主要是私事，想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是的，我和梦瑶一直保持联系。"

杯子从张桂源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怎么了？"赵明凑过来，目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表情顿时变得复杂，"呃...别太在意娱乐新闻，都是炒作。"

张桂源勉强笑了笑，蹲下去捡玻璃碎片，却不小心被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冒出来，他盯着那一点红色出神，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张桂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他反复查看李梦瑶的社交账号，没有任何关于周烨的动态。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发的健身照片，他当时忍住没点赞。

第二天排练前，林姐把张桂源叫到办公室，表情严肃："你和李梦瑶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张桂源摇头，"按照公司要求。"

"很好。"林姐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则娱乐新闻：《独家：周烨密会李梦瑶，旧情复燃？》配图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李梦瑶和周烨在某高档餐厅的包厢门口。

"这...不一定说明什么。"张桂源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

"不管真假，现在网上已经开始讨论了。"林姐叹了口气，"公司希望你完全避开这个话题，任何采访中涉及周烨或李梦瑶的问题都微笑拒绝回答。"

排练时，张桂源的动作比往常僵硬了许多。舞蹈老师喊了三次暂停，最后无奈地让他到旁边休息。他坐在角落，机械地刷着手机——周烨和李梦瑶的"绯闻"已经登上热搜第一，评论区乱成一团：

"果然还是门当户对，周烨和李梦瑶才是官配！"

"那个小练习生只是梦瑶一时兴起的玩具吧？"

"抱走我家桂源，不约！"

最刺眼的是一条周烨粉丝的评论："十八线小偶像别碰瓷国际影星女友了，照照镜子配不配？"

"别看那些垃圾话。"赵明递给他一瓶水，在他身边坐下，"娱乐圈真真假假，谁知道怎么回事。"

张桂源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他知道自己没立场质疑李梦瑶的私生活，但胸口那股闷痛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午的声乐训练结束后，张桂源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周烨，想和你谈谈。今晚8点，昆仑酒店顶楼酒吧。」

张桂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好奇心和不甘最终占了上风，他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

昆仑酒店是城中最高端的场所之一，张桂源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在富丽堂皇的大堂里显得格格不入。电梯直达顶层，酒吧里灯光昏暗，钢琴声轻柔流淌。

周烨坐在角落的VIP区，一身定制西装，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比照片上更加英俊成熟，举手投足间透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从容。

"张桂源？"周烨站起身，伸出手，"久仰。"

握手时，张桂源感觉到对方刻意加重的力道。周烨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我直说吧，离开李梦瑶。"

张桂源握紧了拳头："这应该由她决定。"

"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周烨轻笑一声，晃了晃酒杯，"梦瑶从小在名利场长大，她清楚什么是逢场作戏，什么是门当户对。"

"如果你这么有信心，何必找我？"张桂源反问。

周烨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从容："我只是不想看你受伤。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吗？李氏集团的掌门人。你觉得他会允许女儿和一个偶像谈恋爱？"

张桂源胸口一紧——李梦瑶从未提起过她的家庭背景。

"我们三年前分手是因为各自事业太忙，"周烨继续道，"但现在我准备定居国内了。媒体已经报道我们复合的消息，这对我们双方的事业都有利。"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张桂源站起身，声音比想象中平静，"祝你们幸福。"

走出酒店，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张桂源站在路边等车，手机突然震动——是李梦瑶：「听说周烨找你了？别听他胡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简单一句话，却让张桂源如释重负。他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但我们需要谈谈。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这一夜，张桂源几乎没合眼。第二天下午，他提前一小时到达健身房，坐在角落的地板上等待。三点整，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李梦瑶，而是她的经纪人王莉。

"梦瑶临时有拍摄，来不了。"王莉直截了当，"我来替她传话。"

张桂源站起身，心跳加速："她怎么了？"

"她很好。"王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但在你看到这个之前，我需要你保证冷静。"

屏幕上是一组照片——他和李梦瑶在公园长椅上并肩而坐，在健身房门口告别，甚至还有那天凌晨在秋千旁的画面。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但两人的脸清晰可辨。

"这些照片今早送到梦瑶的经纪公司，同时抄送给了她正在洽谈的三个国际品牌。"王莉的声音冰冷，"对方要求澄清关系，否则考虑取消合作。"

张桂源的胃部一阵绞痛："谁拍的？"

"这不重要。"王莉收起平板，"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彻底断绝联系。不仅是公开场合，私下也不行。"

"但如果——"

"没有如果。"王莉打断他，"梦瑶的事业正处于关键期，一个国际化妆品品牌正在考虑她做全球代言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第一个亚洲面孔，合约价值九位数。"

张桂源沉默了。他想起李梦瑶谈起工作时眼中的光芒，想起她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高级玩偶"时的落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追逐梦想的代价。

"她同意了？"最后他轻声问。

王莉的表情软化了一些："她挣扎了很久。但最终，这是对双方都好的决定。你也刚出道，前途无量，不该被绯闻拖累。"

离开健身房时，王莉递给他一个信封："梦瑶让我转交的。"

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星辰书屋的会员卡，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等我六个月。"

张桂源将卡片贴近胸口，闭上眼睛。六个月，一百八十天，四千三百二十个小时。他可以等，也必须等。

接下来的一周，张桂源全身心投入工作。团体活动、个人代言、杂志拍摄，他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在公众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阳光开朗的新人偶像，只有深夜回到宿舍后，才会允许自己疲惫地倒在床上，盯着手机里那张偷拍的照片发呆。

李梦瑶的社交账号更新如常——时装周、品牌活动、杂志封面。偶尔会出现周烨的评论，她从不回复，但也不删除。娱乐媒体依旧热衷于猜测他们的关系，而关于"最帅伴舞"的讨论渐渐被新的八卦取代。

一个月后的团体演唱会上，张桂源在表演间隙扫视台下观众，不自觉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当然，她没有来。安可环节，当《边缘之光》的前奏响起，他突然注意到前排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女孩匆匆离场。那个背影转瞬即逝，但他心跳漏了一拍。

演出结束后，张桂源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第二段副歌的转音处理得比录音室版本更好。——M」

他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六个月，他在心中默数，还有一百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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