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沉睡中悠悠转醒,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眸,视线逐渐清晰。
此刻的我正躺在一张软榻上,望眼房子里四周,一切一切透着一种熟悉感。
前方的墙壁上,悬挂着北黎丹青大儒金九所绘画的《女子赏梅图》。
右边的架子上,静静横放着一把利剑,剑柄上的一束红色流苏,也令我一阵熟悉。
这寝室里的椅子、桌子,还有那一些装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在何处见过,可记忆却在我脑子蒙起了一层薄纱,记不起来了。

我从榻上缓缓起身,双足轻落于地,便俯身将鞋子穿起。
这时,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她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
诡侍“苏姑娘,醒了??”
我抬起头,问她道:
苏澜惜“这……是何处?”
白衣子女子笑着,回我:
诡侍“忘川河旁的回魂殿。”
她接着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然后把那碗药放在桌子。
诡侍“这是我家主子亲手熬制的养魂汤,待它稍凉些,你便一口饮尽。唯有如此,那游离不定的魂魄才能得以安稳。”
苏澜惜“有劳了……姑娘了。”
我望着她,心生疑惑,问道:
苏澜惜“你家主子是??”
那白衣女子轻笑,但还是恭敬道:
诡侍“苏姑娘,贵人多忘事,我家主子便是诡君白无常。”
我听后,心中明白,原来又是白公子救了我。
但我心中还是疑惑不解,忍不住问:
苏澜惜“白公子为何待我这般好?”
苏澜惜“我只是东黎国一介亡国皇后。”
苏澜惜“他竟特意赶赴北黎,将我魂魄接入黄泉,如今更是殚精竭虑地相救于我,如此恩情,让我无以为报。”
白衣女子闻言,笑着安慰我道:
诡侍“这一点,主子曾经提及过。他说,苏姑娘你于他而言,是至关重要之人,亦是他的亲人。”
我听后,更不明白了,
苏澜惜“亲人???”
白衣女子,笑着解释:
诡侍“是啊!你年幼时曾与主人立下约定,若你身死,便由主子亲自来接引你的魂魄归于地府。”
苏澜惜“我记不起来了。”
诡侍“你魂魄有所受损,记不起来,属实正常。”
我环顾房间四周,却未见白公子的身影,于是向那女子问道:
苏澜惜“白公子,人呢?”
白衣女子指了指窗外,说道:
诡侍“呐,白主子正与黑主子在亭中相谈要事呢!”
我抬眸向窗外望去,只见一袭黑衣与一袭白衣的两位公子相对而坐。
他们闲适地倚在凉亭之中,茶香袅袅间,伴随着清风徐来,谈笑声时高时低,仿若一幅流动的画卷,静谧中透着几分灵动。
我拿起养魂汤一饮而尽,然后走到窗边,趴在窗户上,望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一脸好奇。
那亭子不远,他们相谈的话一字一句都能进入我的耳朵里。
只见,黑公子注视着神情悠然的白公子,目光中满是羡慕之意。
黑公子“二弟,上头让你休沐十日,羡慕死大哥了。”
白公子“有什么好羡慕的?上个月,大哥你不还连着休沐了半月吗?”
白公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对所谓的“羡慕”不以为然,话语间却透着一丝亲近与调侃。
黑公子听后,连连摇头,说道:
黑公子“那……那怎能相提并论?上个月,永觞候未曾屠城,差事自然没这般繁重。”
黑公子“可这个月不同,那魔头竟屠了城,简直要将为兄忙得脚不沾地了。”
白公子凝视着黑公子,只见他眼下一片乌青,神色间满是疲惫,仿佛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白公子心头微动,温声安慰道:
白公子“大哥,这些时日有劳你独自顶着办差,辛苦了。如果不是那丫头的事,二弟可以帮忙的。”
黑公子接着一脸无奈道:
黑公子“你要照顾那苏丫头,大哥不怪你。”
白公子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问道:
白公子“听闻昨天魂魄钟响不断,东黎皇城是不是又死人了!”
黑公子回他,道:
黑公子“对啊,那姓许的魔头昨日又狂性大发,斩杀了一批人,是姜侯女的侍卫,足足三十多人。”
黑公子“吾去收魂魄时,只觉那些尸体惨不忍睹,身上竟无一块好肉,像千刀万剐之刑一般。”
白公子听后,一脸不屑,冷笑道:
白公子“因果循环,那些是欺辱丫头的人,活该得如此下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