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跑,连裙摆被门槛勾住都没回头。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却让我跑得更快了——这家伙果然是个疯子!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跑出很远之后,我才敢回头看一眼。
角门处的月白身影早已不见,只有廊下的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
我拍着胸口喘气,却没注意到,自己泛红的耳尖,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几分。
跑出宫门时,马车早已在等候。我掀开车帘钻进去,还没坐稳,就听见车夫老张头的声音:“小姐,您可算出来了,老爷在家等着你呢。”
我扯了扯皱巴巴的裙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急什么,还不是他害的 哪是真心疼我。”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我靠在软垫上,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三王爷萧澈凑近时的模样——他眼底的笑意,耳侧的气息,还有那句“你真的爱上我了”,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心上,又痒又烦。
“神经病。”我又低声骂了一句,指尖却不自觉地碰了碰发烫的耳垂。
回到姜府时,父亲果然在正厅里踱步,见我进来,先是吹胡子瞪眼:“你可知错?”
还跟我装上了
我刚在宫里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处撒,当即叉着腰回怼:“老头子你跟我装什么 哪有你这么对女儿的”
父亲被我噎得说不话,讪笑两声:“你这丫头!我不是怕那个三王爷对你不好吗,想逼他一把”
“你这是在逼他还是逼我”
我绕过他往内院走,“反正现在就是这样,你再搞小动作一个试试呢”
原主的记忆里,对女儿倒还有几分疼惜。果然,他在身后叹了口气,没再追上来。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三王爷今天的举动透着古怪。按原书剧情,他此刻应该忙着拉拢朝臣,怎么会突然掺和我的事?
难道是我穿来后,剧情已经开始跑偏了?
正琢磨着,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我猛地坐起身,抄起枕边的发簪:“谁?”
不会是进贼了吧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床边,月光透过窗棂,刚好照清来人的脸——月白锦袍,墨发松挽
我松了一口气,不是三王爷是谁。
“三王爷深夜闯民女闺房,就不怕传出去有损名声?”我攥紧发簪,后背却沁出冷汗。这家伙怎么跟幽灵似的?
私闯民宅,强抢民女?这么刺激
他却毫不在意地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姜姑娘白天骂了本王,总该让本王来讨个说法。”
“我骂错了?”
等等他听见了
萧澈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抬眼时眼底带着笑意:“你倒是比传闻中有趣得多。”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点桌面,“不过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需要你帮个忙,但绝非利用。”
“我能帮你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三王爷权势滔天,犯不着跟我这小女子打交道。”莫非,剧情已经开始了?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在皇上面前抗旨的人。”他忽然倾身靠近,目光锐利如鹰,“太子党羽遍布朝野,我需要一个能打乱他们阵脚的人。而你,姜梦寒,恰好是最好的人选。”
我心头一跳。原书里,太子正是借着这次选秀扩充势力,而原主本该被他安插进后宫,成为监视皇上的棋子。三王爷拦下这桩婚事,难道是为了……
“你想让我对付太子?”
“是合作。”他纠正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我的床头,“太子想拉拢你父亲,我偏要让他竹篮打水。而你,保住自己的同时,还能让姜家避开这场漩涡,何乐而不为?”
我沉默了。他的话确实诱人,可跟反派大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见我犹豫,三王爷忽然轻笑一声:“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听说太子最近在打听你的消息,说不定过几日,就会派人‘请’你去东宫做客。”
我瞬间握紧拳头。去东宫?那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想我怎么做?”
萧澈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很简单……”
他的气息带着冷梅香,拂过耳廓时,我忽然想起白天在宫门口骂他的话,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等他离开,我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忽然觉得这场穿越,好像比想象中更有意思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榻上,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哼:“神经病……不过,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