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林知夏的手还攥着我的袖子，指尖冰凉。

“你真的要去？”她低声问。

我低头看她，“不去能行吗？总得把事结了。”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乖，等我出来。”

她点点头，松开我，“嗯。”

我推开门。

总裁办公室比我想象中人多。除了公司老板，还有几个我不太熟的高层。赵明宇和周慕白也在。

我扫了一眼，走到空位坐下。

老板先开口：“严浩翔，今天叫你来，是想谈谈最近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回：“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你昨晚在会议上做的事，已经闹大了。”

我没说话。

赵明宇冷笑一声，“他就是故意的。”

我转头看他，“你说对了，我是故意的。”

他眼神一冷，“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说，“我只是要让真相浮出水面。”

老板摆了摆手，“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严浩翔，公司现在压力很大，投资人那边也……不太好交代。”

我看着他，“所以呢？”

他叹了口气，“我希望你能妥善处理这件事。”

“怎么处理？”我问，“让我道歉？还是让我撤回证据？”

没人说话。

我笑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件事是谁先挑起来的？”

周慕白忽然开口：“严哥，我知道你气。但你现在这样，对我们所有人都没好处。”

我看向他，“你呢？你觉得谁对你有好处？”

他顿了一下，没说话。

赵明宇冷哼一声，“你到现在还放不下？”

“我放得下。”我淡淡地说，“但我不能让她一直被欺负。”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顾南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抱歉，我迟到了。”她说。

老板皱眉，“你怎么来了？”

“因为这事，不光是你们公司的事。”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林知夏的剧本版权合同，也是她独立创作的证明。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借严浩翔上位？”

没人说话。

她继续说：“你们以为她是靠关系进剧组的？不是。是她自己投的稿，是她写了三版大纲才拿到的机会。她拒绝过多少次采访？你们知道吗？她从来不提严浩翔，因为她不想让他被牵连。”

她看着赵明宇，“而你，利用她的沉默，造谣她、打压她。你以为没人能反击你？李然是个例子，我也能是。”

她打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赵明宇和周慕白在一间包厢里谈话。声音清晰。

“林知夏必须换掉。”赵明宇说，“否则这个项目没法推进。”

周慕白沉默片刻，“她不是坏人。”

“但她挡了路。”赵明宇冷笑，“你要是真喜欢她，就该帮她认清现实。”

“什么意思？”周慕白问。

“她以为自己能靠实力走下去，可她忘了，这里不是国外，没人会惯着她的小脾气。”

周慕白没说话。

画面结束。

办公室一片死寂。

我看着周慕白，“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他终于开口：“是。我知道。但我……我以为我能帮她。”

“所以你就配合他们？”我冷笑，“你是不是也觉得，她配不上我？”

他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我问。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因为我怕你失去理智。”

我笑了，“你怕我失去理智？那你呢？你理智吗？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靠我，是靠自己？”

他没说话。

我站起身，“我不是来求你们放过谁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林知夏不是你们能动的人。她是我护着的人。谁要动她，就得先问我。”

我拿起外套，“如果公司觉得我影响了投资，那我可以离开。但林知夏，你们别想再碰她一根手指。”

老板脸色变了，“你要解约？”

“不是解约。”我淡淡地说，“是退出。我不再参与这个项目，也不再为公司做任何代言。”

顾南星皱眉，“严浩翔，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回头看她，“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我转身要走。

周慕白忽然站起来，“等等。”

我停下。

他走到我面前，“你真的……为了她放弃事业？”

我看着他，“她不是事业的一部分。她是我的一部分。”

他愣住了。

我走出办公室，林知夏还在外面等着。

她看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她问。

我拉住她的手，“没事了。”

她看着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笑了笑，“我退出了。”

她脸色一变，“退出什么？”

“这个项目。”我说，“还有公司的一些代言。”

她急了，“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你不能因为我就……”

我打断她，“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

她愣住。

我握住她的手，“我不想让你觉得，你必须靠我才行。你是林知夏，不是谁的女朋友。你有自己的路。”

她眼里泛起泪光，“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受损失。”

我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你愿意陪我疯，那我也陪你赢。”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声音哽咽，“谢谢你，浩翔。”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几天后，林知夏的剧本正式开拍。她换了剧组，也换了导演。我和她一起出席开机仪式。

记者围上来提问。

“严先生，听说您已经退出了之前的项目，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说，“但我依然支持林知夏。”

“您不觉得可惜吗？那个项目热度很高。”

我看着镜头，笑着说：“比起热度，我更在乎她。”

林知夏在我身边，轻轻笑了。

晚上，我们回到家。

她坐在沙发上，靠在我怀里。

“你还好吗？”她问。

我捏了捏她的脸，“我很好。”

她抬头看我，“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我说，“反而觉得轻松了。”

她笑了笑，“你知道吗？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为了我放弃一切，我会内疚一辈子。”

“所以我没有放弃一切。”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只是选择了你。”

她靠在我胸口，轻声说：“浩翔，你变了。”

“怎么？”我问。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她说，“但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想法，愿意为我做出选择。”

我笑了笑，“因为我终于明白，爱不是藏在心里，是让她知道。”

她抬头看我，眼里亮晶晶的，“谢谢你，浩翔。”

我捏了捏她的鼻尖，“别谢我。是我该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她笑了，把脸埋进我胸口。

我抱着她，心里却清楚一件事——

这场风波，还没完。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严先生，我是《娱乐前线》的记者。”对方声音很急，“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资料，是关于林知夏的……”

我心头一紧，“什么内容？”

“是一段视频，显示她在国外时曾与某位制片人有过私下会面。对方说……那不是普通的会面。”

我握紧手机，“你们打算发？”

“我们想知道您的回应。”

我沉默了几秒，“先把资料给我看看。”

“可以，但我们会发出去。”

“好。”我说，“但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们敢乱写，我会让你们后悔。”

挂断电话后，林知夏醒了。

“谁打的？”她问。

我看着她，“记者。”

她坐起来，“又有什么新闻？”

我犹豫了一下，“有人寄了一份视频，说你在国外时见过某位制片人，而且……不是普通会面。”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你信吗？”

我看着她，“当然不信。”

她点点头，“那就好。”

她靠过来，轻轻抱住我，“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怕了。因为我知道，你会在。”

我抱紧她，“对，我会在。”

我知道，新的风暴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她也不会怕。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节发白。林知夏在厨房煮咖啡，蒸汽扑到玻璃上，把她的影子氤氲成模糊的一团。

“浩翔？”她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你脸色很难看。”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看。”

她接过手机，视频刚播了不到十秒，手就抖起来。咖啡洒在地毯上，褐色的渍像块丑陋的疤。

“这是……”她咬住下唇，“他们连这个都能伪造？”

“不一定伪造。”我说，“但可以断章取义。”

她盯着视频里的自己，镜头里她穿着深色风衣，走进某家高档酒店。画面切换到第二天早上，她和一个中年男人一起走出来。

“那天是制片人请客。”她声音很轻，“但我只喝了一口汤就走了。他们……不可能拍到别的。”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我知道。”

她靠在我胸口，手指攥着我的衬衫，“可是别人不会信的，对不对？”

“我不在乎别人信不信。”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只问你，有没有做亏心事？”

她摇头，“没有。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那就够了。”我说，“剩下的交给我。”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可我不想你再为我惹麻烦。”

“这不是麻烦。”我捏了捏她的鼻尖，“是我该做的事。”

她忽然笑了，“你最近老捏我鼻子。”

“你不讨厌？”我手上又用了点力。

“讨厌。”她皱眉，“但我喜欢你这样。”

我笑着松开手，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周慕白。

“你疯了是不是？”他一开口就是质问，“跟公司撕破脸还不够，现在又要跟媒体干？”

“我怎么了？”我靠在沙发上，把林知夏圈在怀里。

“你威胁记者。”他说，“你知道这会对你形象造成多大影响吗？”

“如果我不这么做呢？”我问，“他们会放过她？”

他沉默了几秒，“你总有别的办法。”

“我试过。”我说，“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浩翔，你变了。”

“是她让我变的。”我看向林知夏，“我不想再装作看不见。”

他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林知夏伸手摸我的脸，“你真的不担心吗？”

“担心。”我握住她的手，“但更怕你受伤。”

她靠过来，把脸贴在我掌心，“浩翔，我爱你。”

我低头吻她，“我也爱你。”

咖啡的香气在屋里飘着，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她在我怀里安静地呼吸，可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手机再次响起时，我几乎要把它扔出去。这次是陌生号码。

“严先生。”女声带着喘息，“我是《娱乐前线》的编辑。我们收到了另一份资料，是关于那个制片人的……”

“说。”

“他死了。”她说，“昨晚车祸身亡。”

我猛地坐直身子，林知夏也被我惊得抬起头。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压低声音，“而且……有人拍到你昨天晚上出现在他常去的酒吧。”

我冷笑，“你们消息倒是快。”

“我们要发这条新闻。”她说，“但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握紧手机，“告诉你们的主编，别逼我动手。”

挂断电话后，林知夏的脸白得吓人。

“你昨晚真的去了那家酒吧？”她问。

“去了。”我看着她，“但我没见他。”

“那你……”

“我在等一个人。”我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那个人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警告。”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浩翔，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因为门铃响了。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