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赴北平

次日天光透亮，晨晖透过窗棂洒进卧房，暖意浅浅铺了满室。

妖幻璃睡醒睁眼的第一瞬，便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浑身酸软无力。双腿软得彻底像泡发的棉花，虚浮发软，半点力道都攥不住，稍稍一动便是酸软发麻的倦意蔓延四肢，连下床都成了难事。

昨夜所有温存缠绵的余韵，此刻尽数化作身子的乏累，清清楚楚刻在骨血里。

张小鱼早已醒了大半，静静侧身在旁看着她慵懒困顿的模样，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见她蹙着眉勉强撑起身，他立刻上前半步，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掌心温热稳妥，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身形，耐心陪着她起身洗漱。

全程皆是他细心照料，步步搀扶，不敢让她稍稍费力。

去往膳厅的路上，妖幻璃大半身子都轻轻倚在他肩头，靠着他的力道稳稳迈步，眉眼间带着未消的倦态，整个人软恹恹的。

落座用早膳时，她捧着温热的米粥，心里默默盘算。

这次真是亏大了，看来往后万万不能这般放纵。

她暗暗咬着勺子，心底笃定，自己最近必须好好食补一番，把耗空的气力彻底补回来，不然今日远行赴会，怕是真要撑不住场面。

张小鱼坐在对面，看着她偷偷鼓脸懊恼的可爱模样，眼底藏着浅浅笑意，默默将温热的糕点、滋补的羹汤尽数推到她面前，无声纵容她好好进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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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奔赴北平的人选早已敲定，最终随行的仅有六人：张启山、解九爷、陈皮阿四、张小鱼、齐铁嘴、黑背老六。

其余人留守长沙坐镇，稳固后方，排查汪家残余暗线。

而此次出行最难敲定的，便是黑背老六。

老六素来孤僻寡言、独来独往，素来不爱掺和九门纷争，更不喜远行应酬。得知要远赴北平参加拍卖会、卷入各方势力博弈的乱局，他第一时间便断然回绝，态度坚决，分毫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事关大局，少了老六这柄最锋利、最无畏的利刃，此行风险会徒增数倍。齐铁嘴知晓老六性情，寻常人劝说半句无用，唯一能撼动他心意的，唯有白姨。

于是天刚蒙蒙亮，齐铁嘴便揣着心事，特意登门寻了白姨，将此次北平之行的凶险、新月饭店的暗流、九门如今腹背受敌的处境，一五一十道了分明。

白姨温柔通透，深知九门荣辱与共，更懂老六心性。她轻声劝解、温言相劝，寥寥数语，便抚平了老六执拗的抵触。

终究是抵不过白姨的心意，原本执意留守的黑背老六，最终松口，应允一同奔赴北平。

晨光熹微的火车站台，人声喧嚣，列车鸣笛阵阵。

六人尽数齐聚站台，气质迥异，各怀气场，自成一番暗流对峙的格局。

昨日缠绵过后，妖幻璃双腿依旧酸软无力，虚浮得好似踩在棉絮之上，根本无法独自久站行走。全程皆是张小鱼寸步不离地搀扶着她，动作温柔稳妥，时时留意着她的状态，生怕她受累。妖幻璃半倚在他身侧，眉眼带着浅浅倦意，安静跟着众人前行。

陈皮阿四立在一侧，面色冷戾沉郁，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黏在被张小鱼搀扶着的妖幻璃身上。眼底醋意与郁结未散，昨夜被张启山拦下的不甘、看着旁人独占温柔的酸涩，尽数藏在冷冽的眉眼之下，周身戾气暗涌。

张小鱼始终贴身护着妖幻璃，身姿温润挺拔，一手稳稳扶着她的小臂，细微动作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眉眼温柔

张启山抬眸望向远方，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