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天地间妖与人之间的战争连绵不绝。妖族聚居于广袤而蛮荒的大荒之中,而人类则栖息在烟火气息浓郁的人间。幸而,有白泽神女的庇护与调和,双方得以维持微妙的平衡,彼此相安无事,互不侵扰。在这片分隔的天地里,她的存在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纷争隔绝,令宁静长存。
大荒之内,原本风平浪静,万物安宁。然而,一声凄厉的求救却如石破天惊般撕裂了这片祥和。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踉跄奔来,神色惶然,仿佛将天塌地陷的危机都藏在她的眼底。而更令人胆寒的是,她身后紧追不舍的十几条身影——那并非人类,而是蛇族的追兵,鳞光闪烁间透出森森杀意,整个大荒顿时笼罩上了一层阴翳。
栀梦救命啊!
离仑本打算动身去寻朱厌,却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求救声。他抬眸望去,只见一名少女正拼尽全力朝他奔来,神色仓皇,脚步凌乱。而她的身后,数条蛇族追兵蜿蜒疾行,冰冷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寒意,吐出的信子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致命威胁。
栀梦求求你,救救我!
离仑本无心过问这些琐碎之事,然而,就在他抬眸的一瞬,那女子的容颜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视线。她的面色如温润美玉,肌肤胜过初冬新雪,一双秀眸仿若秋水般澄澈清明。整个人宛如碧叶之上一颗晨露,晶莹剔透,不染尘埃,又如清风拂过的莲瓣,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脱俗气质,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离仑抬手之间,一股强大而凌厉的威压骤然席卷开来。那些蛇族的追兵在这股压迫之下,根本无法承受,只觉骨骼似要被碾碎一般,连忙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区域。直到追兵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栀梦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救下自己的那道身影上。男人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而那股威压仍未散去,如同无形的枷锁,悄然攀上她的筋骨,令她呼吸一滞,心头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栀梦多…多谢
离仑本不想理会,刚转身欲走,却感到衣角被轻轻揪住。他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栀梦那双水润明亮的眼眸,宛如春日微雨洒落梨花,透着一抹无法言喻的凄婉与哀怜。
栀梦恩人,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离仑你?
离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栀梦却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无奈之下,离仑只得将她抱起,带回了自己的山洞。山洞中,火光摇曳,映照在栀梦宁静的面容上。离仑凝视着这位晕厥中的女子,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仿佛在思索她的身份,又似在揣测她的来历,心中却是波澜微起,难以平静。

栀梦这是哪?
栀梦缓缓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离仑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她。那目光如同猎人锁定了猎物,隐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锐利与压迫感,令她心头莫名一紧。
栀梦恩人?
离仑我倒是好奇一只蝶妖怎么会引发如此大的暴动?
离仑的双手如铁钳般紧紧箍住栀梦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栀梦的脸庞逐渐涨红,双眼圆睁,透出难以置信与痛苦的神色,她双手拼命地抓着离仑的手腕,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可离仑却仿佛陷入了某种疯狂,毫不松劲。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见栀梦挣扎时发出的微弱呜咽声。

栀梦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自己预想的更加令人胆寒。当那无形的压迫感几乎令她窒息时,他却骤然松开了手,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开口道。
离仑你叫什么名字?
栀梦栀梦
栀子花开,佳期如梦

栀梦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会被他掐住脖颈,再度陷入那濒临死亡的恐惧之中。
离仑你很怕我?
栀梦没…没有,恩人救过我的命,我怎么会怕恩人呢?
离仑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仿佛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物。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细腻的脸颊,动作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出一丝难以忽视的占有意味。

离仑想活命吗?
离仑留下来陪我
从这一天起,栀梦的生命中便深深烙下了无法抹去的印记。那是她与离仑的初次相遇,也是她噩梦的开端。时光或许会冲淡许多记忆,但这一天,注定如刀刻般清晰,成为她心底最沉重的一笔。无论未来如何流转,想起那一刻,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